陳志文裝作完全不認識鄭朝陽的樣子,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腳下不停,快步朝著衚衕口踱步的羅勇走去。
他遠遠地就揚起手熱情地招呼道:“羅掌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東西帶來了嗎?”
羅勇聞聲轉過身來,看見是陳志文,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拎起手裡那包舊書拍了拍笑道:
“陳先生,您要的舊書我都給您帶來了,品相都不錯,保管您滿意。”
陳志文指了指身後的衚衕,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就好,我三伯就喜歡這些老玩意兒,整天唸叨著要找幾本好書看看。”
“走,您跟我進去,讓他自個兒挑挑有沒有喜歡的,您這邊請。”
羅勇點了點頭,拎著那包舊書跟著陳志文朝95號院走去。
身後不遠處,鄭朝陽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雙手往袖子裡一揣,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陳志文領著羅勇剛跨進四合院的大門,迎面就碰上了正拿著掃帚在前院掃地的閻埠貴。
一看到陳志文領了個陌生面孔進院子,他立刻放下掃帚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眼珠子卻在羅勇身上來來回回地掃了好幾圈:
“喲,小陳回來了?這位是......”
陳志文腳步不停,只是偏過頭淡淡地回了一句:
“閻老師,您這是準備當門神呢,還是改行查戶口了?”
“操心好您自己家裡的事吧,少打聽別人的事。”
說完頭也不回地領著羅勇穿過垂花門,朝中院走去。
閻埠貴被噎得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低聲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回了屋。
剛走進中院,陳志文就看到院子裡一幅頗為熱鬧的畫面。
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蹲在正房廊簷下,長著一張標誌性的馬臉,手裡捏著一塊麥芽糖,正笑嘻嘻地往何雨水嘴裡塞。
小雨水扎著兩根小辮子,坐在門檻上晃盪著小短腿,嘴巴被糖塞得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院子當中,何雨柱正光著膀子哼哧哼哧地練著摔跤。
馬臉少年一邊逗何雨水一邊斜眼看著何雨柱,臉上寫滿了得意,扯著嗓子炫耀道:
“柱子哥,我跟你說,這趟我跟我爹出去可是見了大世面了!”
“婁總的貨車你知道有多少輛嗎?足足三十幾輛!從碼頭一直排到城門口,一眼望不到頭!”
“我就坐在頭車上,一路從津港坐回來的,那叫一個威風!”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弓著腰在石灰圈子裡轉著圈,嘴裡還唸唸有詞地揹著要領:
“重心壓低......腳步要穩......出手要快......”
馬臉少年見他根本不搭理自己,有些不樂意了,撇了撇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酸溜溜的不屑:
”?息出啥有能,錢賞個幾賺,藝賣攤襬下底橋天去是不還來將?嗎頭跟摔是就不去練來練?啊用啥有兒意玩破個這練天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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