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哥幾個的事，金條是我們三家的，麻煩也是我們惹的，哪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他沉默了片刻，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下定了決心：
“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這事不能張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今晚上我喊上老二鐵林，咱們四個一起去，偷偷把人抓回來。”
到了晚上，在金海家的客廳裡，陳志文終於見到了三兄弟裡的老二鐵林。
這個在《新世界》裡前期慫得讓人想踹他一腳。後期又黑化的連自己的大哥都殺，讓人恨得牙癢癢的保密局特務，此刻正縮在沙發角落裡。
他端著茶杯，肩膀微微佝僂著，一雙眼睛閃閃爍爍，怎麼看怎麼像一隻隨時準備把腦袋縮回殼裡的烏龜。
金海把晚上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鐵林一聽“抓柳如絲”三個字，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連連搖頭道：
“不行不行不行！大哥，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柳爺那是什麼人？她背後站著的可是軍部的大人物！”
“咱們要是動了她，萬一要是查出來，咱們全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這剛在保密局站穩腳跟，好不容易不用天天看人臉色了，要是因為這事栽了......”
徐天脾氣本來就暴躁，聽他二哥這番話越聽越來氣，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鐵林的鼻子大聲說道：
“二哥！你能不能別老這麼慫？那金條可是咱們三家的家底！你別忘了你的那份也在裡頭呢！”
“她柳如絲不退還金條，是她先壞了規矩！還逼著咱們幫她殺人，人家都蹬鼻子上臉了，你還在擔心得罪了她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你那個破保密局的工作有什麼好乾的？淨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還不如趁早別幹了！”
鐵林被徐天這一通搶白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金海一直沉默地靠在窗邊抽菸，這時把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摁，站起來拍了拍鐵林的肩膀：
“老二，可以不讓你動手，你在保密局幹了這麼長時間，別的沒學會，盯梢望風總學過吧？”
“你在巷子口幫我們望風吧，其他的事我們三個來。”
鐵林抬起頭看看金海，又看看徐天，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勉強點了點頭。
金海轉身推了徐天一把，吩咐道：“你去過她那兒次數最多，把她家周圍的地形畫一下。”
“門口幾條路。幾個崗亭。保鏢一般守在哪裡，都標清楚。”
徐天也不含糊，從桌上扯了張紙，拿起鉛筆頭就趴在那兒畫了起來。
夜深了，一行四人穿著黑色短褂，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柳如絲住的那棟小洋樓附近。
鐵林被安排在巷子口的電線杆後面望風，整個人縮在陰影裡，只露出半張緊張兮兮的臉。
金海。徐天和陳志文三人則蹲在小洋樓對面的牆根下，耐心地等待著二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