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勇的眉頭卻沒有舒展開來。
他語氣裡帶著謹慎和擔憂:“這個金海,答應得這麼爽快?”
“你們只是第一次見面,他就決定了這麼大的事?站到我們這邊來,這可不是換個工作單位那麼簡單的事,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這裡面會不會有詐?畢竟他現在的處境再難,也不至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田懷中緩緩點了點頭:“你擔心得有道理,確實有這個可能。”
“但是我感覺可能性不大,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但我能看出來金海這個人很聰明,也很會審時度勢。”
“我把我們的政策跟他詳細講了一遍,明確告訴他我們對起義投誠人員的態度是有功必賞。既往不咎,他管轄的監獄裡犧牲的同志是保密局下的手,冤有頭債有主,不會算在他頭上。”
“去掉了他的後顧之憂,他不用擔心被清算,也不用拖家帶口背井離鄉南下了。”
“再加上我又告訴他,傅司令那邊和談的意願非常強烈,大軍已經過了山海關,和平解放四九城的可能性極大。”
“他現在站過來,不光是活命,更是立功,功勞越大,將來在新社會里活得越有底氣。”
“金海是個聰明人,我把利害關係掰開揉碎了跟他講清楚,他沒有過多考慮就答應了。”
“因為他知道,這是目前擺在他面前的所有路里面最好的一條。”
羅勇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田懷中的判斷。
他問道:“那他準備安排什麼時間?用什麼辦法讓你見到傅司令?這可是最關鍵的一步,關係著整個計劃的成敗。”
田懷中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地吐出了四個字:
“明天,兵變!”
......
第二天一大早,京師監獄門口的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幾百號獄警全副武裝,佇列整整齊齊地排成幾個方陣,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今天一大早叫過來緊急集合了。
金海站在臺階最高處,掃視了一圈臺下的隊伍,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有兄弟問我,為什麼這幾個月弟兄們的糧餉都只發了不到一半,這個月更是到現在還沒發。”
“我知道有人在背後說我剋扣了你們的糧餉,還有人說我打算撈一筆跑路。”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真相,但今天,我要把真相告訴你們!”
“我金海,從沒有剋扣過任何一位兄弟的糧餉,更是從沒有幹過對不起兄弟們的事!”
“我不但沒有剋扣,我還自己掏腰包往裡貼了不少,能補的都補了,能墊的都墊了。”
“至於為什麼只發這麼點,是因為之前上面說戰事吃緊,所有物資要緊著前線用。”
“一開始我信了。我想著咱們在城裡,好歹還有個遮風擋雨的窩,沒辦法跟那些在前線跟紅方拚命的弟兄們比,吃點苦就吃點苦吧。”
”......是但“
。火怒的住不抑是滿裡音聲,高拔然陡音聲的海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