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巡邏隊所有士兵都把槍放下了,槍口朝下垂在身側,有的人甚至直接把槍背到了肩上,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同仇敵愾。
那個軍官看著身後這些兵一個個放下武器,苦笑著搖了搖頭,把一直虛按在槍套上的手也放了下來。
軍官苦笑著搖了搖頭,摘下帽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看著金海說道:
“金獄長,你可把我害苦了,我這身衣服穿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混到個小隊長,今天算是跟你一塊兒交代了。”
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放心吧,早晚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身後這幫兄弟。”
說完他轉過身,衝身後黑壓壓的隊伍揮了揮手,又朝那些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巡邏隊士兵們喊道:
“弟兄們!把路讓開!有願意跟我們一起去的,就跟上!”
“不願意去的,我金海也不強求,你們該回哪兒回哪兒,今天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那些士兵早就被金海剛才那番話煽得熱血沸騰,哪裡還有人願意回去?
他們七手八腳地把橫在路中央的路障搬到路邊,推開了邊三輪讓出了道路。
金海重新上了吉普車,車隊再次發動,而這一次,跟在後面的已經不僅僅是那幾輛滿載獄警的卡車了。
巡邏隊計程車兵們坐著摩托車跟在車隊後面,人太多坐不下,有人乾脆爬上了卡車的後鬥,跟獄警們擠在一起,互相遞著煙和乾糧,儼然已經成了同一條戰壕裡的戰友。
一路上,金海又如法炮製,收編了好幾隊聞訊趕來攔截的巡邏隊。
等車隊終於靠近傅司令司令部所在的街區時,這支原本只有幾百號獄警的隊伍已經滾雪球似的膨脹到了近千人。
司令部門口站崗的衛兵老遠就看到一大片黑壓壓的人潮朝這邊湧來,嚇得臉色煞白,連忙吹響了警戒哨。
駐紮在司令部周圍的警衛隊傾巢而出,在門口架起了沙袋和鐵絲網路障,機槍手趴在沙袋後面緊張地盯著越來越近的人潮,手指搭在扳機上卻不敢真的開槍。
隱藏在附近民房和茶館裡監視司令部的保密局特務也被這陣仗嚇得目瞪口呆,有人手忙腳亂地搖電話上報情況,有人跳上腳踏車不要命地往保密局總部方向猛蹬,整條街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金海讓華子把吉普車停在了離司令部大門不遠處的街角,推開車門跳下車。
他身後,卡車上的獄警和巡邏隊士兵紛紛跳下車,黑壓壓的人群緊緊跟在金海身後,緩緩的朝著司令部大門走去。
陳志文和田懷中趁著人群湧動的混亂,悄無聲息地混入了隊伍中。
司令部大門口的警衛連早已如臨大敵。
沙袋工事後面架著兩挺重機槍,機槍手的臉繃得緊緊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鐵柵欄大門兩側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衛兵,槍口斜指地面,一臉警惕的看著來人。
警衛連連長,一個肩扛少校軍銜的軍官,快步從大門內側走出來,一隻手緊緊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臉色鐵青地掃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厲聲喝道:
“止步!司令部重地,閒人免進!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帶隊的是誰?再往前一步,按擅闖軍事禁區論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