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見到傅司令,我們半步都不會退。”
警衛連連長咬了咬牙,正要再說些什麼,身後司令部大樓的正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參謀快步走下臺階,來到鐵柵欄門前。
他掃了一眼廣場上黑壓壓的人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然後湊到警衛連連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警衛連連長聽完明顯鬆了一口氣,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那中年參謀朝金海微微頷首,語氣十分客氣,但骨子裡還是帶著那股司令部參謀特有的倨傲:
“金獄長,你的來意傅司令已經知道了,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派幾個代表進去當面跟他談。”
“但這麼多人堵在門口不像樣子,其他人必須退到廣場以外,保持秩序,不準喧譁滋事。”
金海點了點頭轉過身,目光在身後的人群中掃過。
他先點了一個年紀最大軍銜最高的軍官,又點了一個巡邏隊裡最先放下槍的小隊長,然後又點了華子,最後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陳志文和田懷中身上。
“你,還有你。”
金海伸手指了指陳志文,又指了指站在他旁邊。穿著獄警制服帽簷壓得很低的田懷中:
“跟我進去。”
一行人在參謀的帶領下穿過司令部長長的走廊,陳志文邊走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司令部的走廊兩側掛滿了軍事地圖和作戰態勢圖,來來往往的軍官們腳步匆匆,電話鈴聲和電報機的嘀嗒聲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他左顧右盼,但始終沒有見到他最想找也最需要警惕的那個人。
沈世昌。
這個在《新世界》裡隱藏最深。心機最重。手段最狠的大反派。
他要麼不在司令部,要麼就藏在某個暗處靜靜觀察著一切。
參謀推開會議室的門,側身示意他們進去。
會議室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沙盤上插滿了紅藍兩色的小旗,靠牆是一整面牆的作戰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箭頭和符號。
一個五十來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軍人正彎著腰跟幾個作戰參謀在地圖上比比劃劃。
聽見門響他回過頭來,目光在門口這一行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金海身上。
傅司令直起身來,把手裡的鉛筆隨手扔在沙盤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嘲諷:
“金海,你長能耐了!我聽說你不但把你那幾百號獄警全拉出來了,還沿路收編了好幾隊巡邏隊,都快湊成一個團了!”
“怎麼著,這是要造反逼宮?”
金海上前一步說道:“傅司令,我也是沒辦法。”
“弟兄們好幾個月沒發齊糧餉了,這個月更是一個大子兒都沒見著,家裡老婆孩子都在餓肚子,我這個當頭兒的要是不替他們出頭,誰還能替他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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