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早就已經把你當成自家孩子看了,現在這名分算是正式定下來了,往後既是師生,也是親人。”
田懷中心裡高興,晚上破例多喝了好幾杯。
從火車站死裡逃生到現在,他在這座危機四伏的四九城裡隱姓埋名。寸步難行,心裡那根弦一直繃得緊緊的。
如今不但跟組織重新聯絡上了,策反了金海,見到了傅司令,還收了一個讓他打心眼裡欣賞的年輕後生做學生,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好事,他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等到散場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微醺了,被陳志文半攙半扶地往回走。
陳志文扶著田懷中推開東跨院的鐵門,小心地繞開地上散落的裝修垃圾,把田懷中扶進正房東屋的炕上,幫他脫了鞋和外衣,拉過被子仔細蓋好。
這時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劉會新披著一件外衣從她住的那間耳房裡走了出來,手裡舉著一盞煤油燈。
她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才起來的,走到房門口往炕上張望了一眼,看到田懷中醉醺醺地睡過去了,便小聲說道:
“志文哥,三伯喝多了吧?我去廚房熬點醒酒的酸湯,你等會兒喂他喝一碗,不然明天早上起來該頭疼了。”
陳志文攔住她,放低聲音說道:“不用麻煩了,三伯就是高興多喝了兩杯,睡一覺就好。”
“酸湯熬起來費工夫,這大半夜的你就別折騰了,明天還得早起呢,趕緊回去睡吧。”
劉會新還想說什麼,陳志文已經把她往外輕輕推了推:
“快去快去,我看著三伯就行,你趕緊去睡。”
劉會新拗不過他,只好叮囑了一句“那你自己也早點睡”,這才在陳志文的再三催促下回了自己的房間。
送走了劉會新,陳志文輕輕關上房門,脫了鞋仰面躺在炕上毫無睡意。
從舊書鋪回來的路上,他心裡那份緊迫感就像一根越收越緊的弦。
沈世昌這個名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都可能落下來,讓他和田懷中以及金海這段時間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
他倒是有信心能護住田懷中,可問題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總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地守在田懷中身邊吧。
更棘手的是,他對沈世昌的瞭解全都來自前世的劇情記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他總不能直接跟田懷中說沈世昌有問題吧?
他空口白牙地跑去說沈世昌是幕後黑手,田懷中不僅不會信,反而會懷疑他的訊息來源,甚至會懷疑他別有用心。
至於直接殺了沈世昌,這個念頭他也動過。
以他的身手,偷摸幹掉這個老狐狸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幹掉沈世昌後果他擔不起。
沈世昌是傅司令身邊最倚重的高階參議,也是傅司令親口指定的和談代表。
他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明不白地死了,本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傅司令第一個反應絕不是“查清真相”,而是懷疑和談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到時候別說和平解放四九城,恐怕連田懷中和金海的安全都沒法保證。
陳志文翻了個身,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呢局破麼怎該......管不任放能不也,告能不,殺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