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額前的碎髮揉亂了:
“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呢。”
“再說了,你哥我也不是光靠那點工資過日子的人,那點錢還不夠咱們吃頓好的呢。”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銀元,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轉身走進屋裡,抱出一個小木箱子,隨手遞到劉會新懷裡笑道:
“喏,這裡面的錢是咱們一家三口的生活費,交給你這個小管家婆保管了。”
“以後買菜買米。給工匠發工錢都從這裡出,你自個兒記個賬就行,省得天天為那幾毛錢漲價犯愁。”
“可別讓我跟三伯餓肚子啊,不然唯你是問。”
“回頭錢花的差不多了你跟我說,我再補就是了,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劉會新聽到“小管家婆”四個字,臉騰地紅了,嘴上想反駁兩句卻不知道說什麼,心裡卻像是被人偷偷塞了一顆糖,甜絲絲的。
她低頭開啟懷裡那個小木箱,只瞄了一眼,頓時整個人愣住了。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層又一層的銀元,白花花地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她啪地一聲合上蓋子,緊張地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壓低聲音嬌嗔道:
“志文哥!你怎麼就這麼大喇喇地拿出來了!不知道財不露白嗎?讓人看見了怎麼辦!”
說完把箱子緊緊摟在懷裡,一溜小跑鑽進了自己那間小耳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陳志文看著她那副又緊張又興奮的背影,靠在門框上哈哈大笑。
田懷中面帶笑意地走了過來,他朝劉會新緊閉的房門瞥了一眼,又轉頭看向陳志文,眼神里滿是意味深長:
“你小子,還真的是有女人緣。”
“不光會新這丫頭對你言聽計從,就連經常來院子裡找你的那個叫田棗的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
“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現在也算是組織重點培養的物件了,可不能犯作風錯誤。”
“組織上的紀律你應該也瞭解一些,一夫多妻那是堅決不允許的,到時候可別怪我這個當老師的沒提醒你。”
陳志文哭笑不得地攤開雙手,一臉無奈:
“三伯,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才十五歲,您老是不是想得有點太遠了?”
“劉會新是我從火坑裡救出來的,她叫我一聲哥,我照顧她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田棗那姑娘就是講義氣,性格大大咧咧的,看我順眼多來玩幾趟而已,您這思想也太複雜了。”
田懷中哈哈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未雨綢繆嘛。”
“你現在的年紀是不大,但再過兩年呢?”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物價漲得這麼厲害,苦的可都是老百姓。”
“我今天聽會新說棒子麵都漲到四毛五毛一斤了,這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呢,真到了年關還不知道要漲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