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清楚那幫工匠是什麼人了,一個個膀大腰圓,成天搬磚扛木頭掄大錘,胳膊比他大腿都粗。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罵他們是泥腿子還說他們不配吃好的,那還不得把他這把老骨頭給拆了?
他猛地鬆開抓著陳志文胳膊的手,轉身就想往院外跑。
可陳志文哪裡會讓他跑了?
他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抓住閻埠貴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閻老師,這是要去哪兒啊?糧食不要了?”
“剛才不是還死乞白賴地拽著我胳膊不讓我走嗎,怎麼這會兒又急著跑了?”
閻埠貴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回過頭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堆滿了哀求的神色:
“小陳,小陳,我錯了,我這張破嘴不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我不要你的糧食了還不行嗎?真的不要了!你讓我走吧!”
陳志文冷笑一聲,手上又緊了幾分,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啊?”
就兩人拉扯的這幾句話的工夫,何雨柱已經一路小跑著從東跨院回來了。
這小子跑得飛快,臉上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勁兒,人還沒到跟前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志文哥!人我給你叫過來了!”
話音未落,他身後呼啦啦湧出來十幾個幹活的工匠。
他們手裡有人拎著瓦刀,有人攥著鐵鍬,還有人乾脆抄起了一根胳膊粗的腳手架木棍,臉上全都掛著憤怒。
為首的工匠頭兒老張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扯著嗓子嚷嚷道:
“誰?是哪個王八羔子罵我們是泥腿子,還說我們不配吃好的,要搶我們的糧食?給老子站出來!”
其他工匠也紛紛怒視著在場唯一的外人閻埠貴,畢竟陳志文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他們走南闖北幹了這麼多年活,什麼樣的主家都見過,摳門的連口水都捨不得給,刻薄的動不動就扣工錢,蠻橫的更是把他們當牛馬使喚。
可像陳志文這樣的主家,他們還是頭一回碰上。
工錢不但日結,還從不拖欠,每天中午管的那頓飯更是實在得讓人不敢相信。
不是白菜燉肉就是土豆燉肉,每個人都能分到四五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油汪汪地咬一口滿嘴流油。
窩頭更是管飽,想吃幾個吃幾個,沒人會在一旁拿小本記著。
好幾個工匠都偷偷把分到的肉片夾在窩頭裡捨不得吃,用乾淨的布包好塞進懷裡,晚上帶回去給家裡的老婆孩子嘗一口葷腥。
現在有人當著他們的面罵他們泥腿子不配吃好糧食,還要搶他們主家的口糧,這口氣他們能咽得下去?
為首的工匠頭老張盯著閻埠貴那張慘白的臉問道:
”?的們我罵子小老個這你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