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棒子麵擱在平時不算什麼,可眼下這世道,糧店關門。黑市暴漲,捧著錢都未必能買到糧食,十斤棒子麵可比多發幾天工錢還實在。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板車團團圍住,也不用陳志文動手,直接把板車抬了起來,晃晃悠悠地朝中院走去。
直到院子裡的人走得乾乾淨淨,一直躲在屋裡後面偷偷張望的楊瑞華才敢小跑著出來。
她撲到閻埠貴身邊蹲下身,看到自家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的悽慘模樣,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一邊手忙腳亂地幫他擦臉上的血,一邊哭天搶地地罵道:
“當家的你沒事吧?那群天殺的泥腿子怎麼敢把你打成這樣!”
“還有那個姓陳的小畜生,他憑什麼這麼欺負人!”
閻埠貴呲牙咧嘴地吸著冷氣,眼珠子卻還死死盯著那群工匠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背影:
“別嚎了......你剛才聽見沒?那小子說啥?一人十斤棒子麵?”
“他們那幫工匠少說也有十來個人,一人十斤就是一百多斤......”
“他寧可把一百多斤棒子麵白送給那些泥腿子,都不願意按一毛二賣給我二十斤?”
“嘶......你輕點!我跟那小兔崽子沒完!”
閻埠貴捱打這件事,在四合院裡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鄰居們議論了幾天也就過去了,畢竟有賈張氏的前車之鑑在,閻埠貴這點皮肉傷根本不算什麼。
唯一造成的影響估計也就是給陳志文的兇名又增添了幾分,畢竟陳志文搬進這個院子才多久?
先是把賈張氏的腿打斷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哼哼唧唧,如今連閻埠貴都被他收拾得鼻青臉腫。
院子裡的人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個新來的半大小子,惹不起。
現在鄰居們見到陳志文都是繞著走,唯獨許大茂是個例外。這小子不但不怕陳志文,反而越來越崇拜他了。
他每天放了學就往東跨院跑,跟在陳志文屁股後面問東問西,比何雨柱還勤快,儼然已經成了陳志文在四合院裡的頭號小迷弟。
閻埠貴被揍的第二天,羅勇終於來了。
他手裡拿著個藍布小包袱,一進東跨院就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楊先生,您要的那本書我可算給您找到了!您快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那個版本,為了這本書我可是跑斷了腿啊!”
田懷中聽見聲音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笑著拱手道:
“羅老闆來了?院子裡這幾天在修房子,亂七八糟的,讓您見笑了,快請進屋,進屋說話。”
進了屋田懷中反手把門關上,還順手插上了門閂,轉過身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羅,是不是組織上有訊息了?”
羅勇把手裡的小包袱擱在桌上,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興奮:
“沒錯,組織上終於等到了傅司令的正式回覆,談判可以繼續了。”
田懷中追問道:“沈世昌是怎麼處理的?”
羅勇笑道:“傅司令提審了柳如絲,有她親口交代的供詞,再加上金海連夜送過去的審訊記錄,沈世昌的罪行板上釘釘,抵賴都沒法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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