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來這個院子,是來買房子的。
他那個軋鋼廠已經決定等四九城和平解放之後上交出去,自己只保留股份,不再參與具體經營。
這個決定當然是為了自保,但也不全是。
他是看出來了,這紅方確確實實是替老百姓辦事的。
當年他散盡家財創立軋鋼廠,為的不就是實業興國那四個字嗎?
到頭來軍閥混戰。日本人來了。藍黨又只會搜刮民脂民膏,他越來越失望。
沒想到紅方起來了,世道也要變了,他反倒覺得踏踏實實把廠子交給紅方,讓真正有本事的人去管,比什麼都強。
又正趕上軋鋼廠擴建,員工宿舍不夠用,他便想著多買下幾處合適的院子充作員工宿舍,等以後廠子上交的時候一併交出去,也算是錦上添花。
許富貴是他家的老司機了,聽說他有這個意思,立刻就想起了自己住的這座四合院龍老太手裡還攥著不少房,就找了個機會把婁半城請過來看看。
婁半城揹著手在四合院裡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偶爾停下來問許富貴幾句。
許富貴跟在他身側,彎著腰指指點點,把每間房的優劣都說得清清楚楚。
末了,婁半城停在東跨院門口,目光從半掩的鐵門縫裡望進去。
院子裡幾個工匠正蹲在牆根下拌灰,地上碼著整整齊齊的青磚和木料。
他看了一會兒,側頭問許富貴:“這院子住的誰?這麼冷的天,怎麼還在動工?”
許富貴連忙答道:“老爺,這就是剛才那個小獄警的院子。”
“他剛搬進來沒多久,買的就是這座東跨院。”
“這院子前些年捱過一發炮彈,塌了一半,荒廢了好長時間,他來之後才找人重新修葺的。”
婁半城點了點頭,目光在院子裡那片不算小的空地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後院走去:“看得差不多了,走吧,去找龍老太聊聊。”
一行人來到後院龍老太的住處。
龍老太正坐在廊簷下的藤椅上曬太陽,聽見腳步聲睜開眼,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婁老闆,院子看完了?還滿意嗎?”
許富貴上前一步說道:“老太太,我們老爺看的差不多了,想跟您聊聊買院子的事。”
龍老太讓許富貴搬了把椅子請他坐下,又沏了壺茶。
婁半城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老太太,您手裡這整座四合院,我想全買下來,您開個價吧。”
龍老太搖了搖頭:“婁先生出手就是大氣,不過這整座院子我可賣不了您。”
“中院正房和東廂房,前院的西廂房,還有那座東跨院,早都賣出去啦。”
“哦對了,後院西廂房也賣了,買主啊......”
”。傅師許機司位這您是就“:努了努貴富許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