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楊振華婁半城沉著臉一路坐進小轎車後座，全程一言不發。
回到婁公館，他連大衣都沒脫，徑直走進書房，往書桌後面的太師椅上一坐，抬手就把電話拿了起來。
他先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聽筒裡傳來一個有些睏倦的聲音：
“喂？哪位？”
婁半城沉聲說道：“張秘書，是我，婁半城！”
那聲音立刻清醒了幾分，帶著笑問道：“喲，婁先生，這麼晚了您有什麼吩咐？”
婁半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書桌邊緣輕輕點著，慢悠悠地開口道：
“張秘書，有個人想麻煩你這邊查一查。”
“姓陳，叫陳志文，是京師監獄新招的獄警，聽說年紀不大，也就十五六歲。”
“我懷疑這個人進監獄走的是歪路子，想請你們人事那邊重新審一審他的入職資格。”
電話那頭沉吟了兩秒，賠著笑道：“婁先生放心，明天一上班我就去調檔。”
“京師監獄雖然歸屬剿總那邊管理，也得給市府秘書處幾分薄面，只要他手續有半點瑕疵，沒人能留住他。”
婁半城“嗯”了一聲，又撥了第二個電話，這回是打給警察局一個相熟的副局長。
“劉局，深夜打攪了，南鑼鼓巷95號東跨院住著個叫陳志文的小子，我收到訊息，說此人身上有槍，還私下放話要跟保密局對著幹。”
“眼下時局緊張，這種人不查一查，萬一鬧出亂子......”
對方顯然跟婁半城打過不止一次交道，問了幾句年齡和體貌特徵，又壓低聲音道：
“婁先生想怎麼查？把人弄回局裡關幾天，還是直接坐實個罪名？”
婁半城往太師椅上一靠：“先關兩天，挫一下他的銳氣，後面的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聽筒輕輕擱回座機上，隨即冷笑一聲：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收拾他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許富貴一直垂手站在旁邊，幾度欲言又止。
見婁半城把電話推回原處，終於沒忍住，猶豫著開口問道：
“老爺，就為了一個院子，這麼大動干戈，值當嗎？”
婁半城抬起眼皮看向許富貴，似笑非笑道：
“你以為我是為了那個破院子？我婁半城是缺那一座院子的人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許富貴，聲音冷了下來：
“可那小子當著我的面，把我的人一腳踹到我腳邊，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這要是傳出去，明天四九城商界的人會怎麼說？說我婁半城連個十幾歲的小獄警都收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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