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捧著證件的手明顯抖了一下,他抬頭看向田懷中,喉嚨發緊,說話都結巴了:
“你......您是......”
田懷中不緊不慢地從他手裡抽回證件裝進口袋裡,語氣依舊平淡:
“同志,你看清楚了就好,陳志文是我的學生,也為四九城和平解放做出過重大貢獻,組織上下一步就要給他委以重任。”
“至於什麼惡霸。走狗,全是子虛烏有。”
“我建議你們好好查一查那個舉報人,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歪曲事實。惡意誣陷,恐怕不單是衝著我們來的,更可能是想給軍管會找亂子。”
“你們該查的不是我們,是遞這張匿名狀子的人。”
中年人半張著嘴站了半晌,才“啪”地立正敬了個禮:
“對不住!是我們沒核實清楚,驚擾您了!”
“我們回去一定嚴查舉報來源,絕不放過那個舉報人!”
說完他朝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幾名戰士和幹部也連忙立正站好敬禮,然後轉身走了。
田丹輕輕拍了拍劉會新的手,小聲說道:“瞧,沒事了。”
陳志文送走軍管會的人之後,把鐵門重新掩上,回到石桌邊坐下。
田懷中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臉上看不出半分不悅,反倒笑眯眯地給他續了杯茶:
“說說,你怎麼看這件事?”
陳志文笑道:“能有什麼看法,知道我有槍。又知道賈張氏那條腿是我打斷的,統共就院子裡那幾個人。”
“肯定是有人藉著城裡剛換天的當口告了黑狀,想借軍管會的手把我抓起來,估計您也是受到了我的牽連。”
田丹越聽越糊塗,皺眉問道:“志文,這到底怎麼回事?什麼賈張氏的腿?”
陳志文也不瞞她,把自己搬進四合院後怎麼買下東跨院。賈張氏怎麼上門碰瓷。後來如何帶著兒子和易中海來鬧。自己又怎麼動的手,三言兩語講了一遍。
田丹聽完,氣得臉色發紅,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這院子裡都住了些什麼人啊!怎麼一個比一個不像話?竟然還搞汙衊這一套!”
田懷中拍了拍她的胳膊笑道:“好了好了,先坐下,聽我說兩句。”
他夾了口菜,慢慢嚼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志文說的這事,其實一點也不稀奇。”
“這幾個人,我雖然接觸不多,但也基本能猜出是什麼角色了。”
“那個賈張氏,是典型的舊社會潑皮人物,欺軟怕硬,貪得無厭,講理講不過就撒潑,佔不著便宜就記仇。”
“你越是讓她,她越覺得你好欺負;你一旦真跟她動手,她又只會躺在地上無理取鬧。”
“這種人,壞在明面上,倒還不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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