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門咂了咂嘴,低聲說道:“我跟你說,金生隆就在後海邊上一條窄衚衕裡,早年間就是個推車擺攤的,後來盤了個小門臉兒,專做爆肚。麻醬燒餅。炸饅頭片和豆汁兒。”
“老四九城裡愛吃這口的,沒有不知道的。”
“那地方可有些年頭了,店小,地兒偏,但是豆汁兒味特正,也就我們這些老四九城愛去,你們未必喝得慣。”
陳志文“哦”了一聲,故意說:“那正好,我還沒喝過正宗的呢,今天一定要嚐嚐。”
“對了,他家的爆肚好吃嗎?我之前在小吃街吃過一家挺不錯的。”
多門一聽這個,來了精神:“你說的是鍾貴家的吧,那根本沒法比,我告訴你他家的爆肚,選的都是當天現宰的肚,火候。刀工那叫一個地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陳志文點點頭,眼睛卻不著痕跡地往街口方向掃了掃。
他知道,待會兒回來的路上,才會真正熱鬧起來。
果不其然,鄭朝陽領著眾人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後海邊上一條窄巷裡。
巷子不深,大老遠就能看見“金生隆”三個字掛在一塊被煙燻得發亮的木匾上。
門臉不大,門前支著口大鍋,熱氣滾得白茫茫一片。
鄭朝陽找了張靠裡的桌子,熟門熟路地衝跑堂招手:
“老四樣,都來上,再給一人來碗豆汁兒。”
接下來的劇情就如同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白玲面不改色地夾了一筷子爆肚,嚼了幾下才點頭:“味道不錯。”
炸饅頭片配臭豆腐上桌,鄭朝陽故意主動幫她夾好臭豆腐遞到白玲面前:
“白玲同志,這個地道,您得嚐嚐。”
白玲依舊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小口,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等到那碗豆汁兒端到她面前時,她終於繃不住了,端起碗湊到嘴邊勉強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變了三次,最後放下碗捂住嘴,快步跑到門外頭去了。
郝平川和鄭朝陽對了個眼神,一個憋著笑,一個假裝看天。
多門湊到陳志文耳邊低聲笑道:“看見沒,你們這位鄭組長,骨子裡透著蔫兒壞。”
“拿豆汁兒整新同志,也就他幹得出來。”
陳志文笑了笑,沒接話,只把碗裡的爆肚又夾了一筷子。
爆肚上來時還滋滋冒著小油泡,麻醬調得濃香,味道確實好吃。
從金生隆出來,白玲走在最前面,走得又急又快,顯然是被那口豆汁兒徹底惹惱了。
鄭朝陽和郝平川並排跟在後頭,一個勁兒擠眉弄眼。
郝平川還拿胳膊肘撞了撞鄭朝陽,壓低聲音笑道:
“兄弟,你可是幫我出了口惡氣,謝了!”
鄭朝陽憋著笑道:“咱倆誰跟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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