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巴不得這群瘟神趕緊離開,省得礙眼。
一群人出了春華樓,春喜帶著煤核去街角的麵攤吃麵。
田棗沒跟過去,反而亦步亦趨地綴在陳志文身邊,嘴上一刻不停:
“志文,你就幫我想想辦法,讓我也進公安局吧!”
“我跑得快,膽子大,還會摔跤,而且四九城我很熟,抓壞人肯定行!”
“憑什麼你都能當公安,我不能?”
陳志文被她纏得哭笑不得,且不說他現在剛進外五分局,自己腳跟都還沒站穩,哪有本事把人隨便往裡安插。
更重要的是,田棗將來可是傳奇街道辦主任,她的長處是處理那些家長裡短。
他也不好直接潑冷水,只能耐著性子聽她唸叨,耐心安撫她。
等田棗說累了,他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棗兒姐,進公安局這事,我現在是真幫不上忙。”
“但你也不是沒別的路子,你可以幫我們公安蒐集線索,多留意街面上的可疑人物,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先告訴我。”
“你在這片兒人熟。地熟,比我們這些新來的都強。”
“等你攢夠了經驗,我再找機會跟上面提你的事,怎麼樣?”
田棗眼睛一下亮了,使勁點頭:“行!你可不許糊弄我!”
陳志文笑道:“當然不可能糊弄你。”
多門在旁邊慢悠悠抽著煙,聽兩人說話,眼皮都沒抬,只當沒聽見。
田棗忽然一拍巴掌,像想起了什麼要緊事:
“對了志文,我還沒跟你說呢,前幾天我們那片有個醫院,死了好幾個傷員。”
“據說可能是沒清乾淨的敵特動的手腳,我們那兒的公安局查了好幾天,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仰起臉看著陳志文,眼睛有些發亮:“你說,要是我能把敵特抓出來,算不算我立功?”
陳志文等的就是這句話。
可他卻故意皺起眉,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低頭想了想說道:
“這不好吧?我是外五分局的人,跑到你們那邊查案子,算不算跨區?”
“回頭要是局裡知道了,怕是要挨批評,要不我先回去請示一下鄭組長他們?”
田棗一聽就急了,拽住他胳膊使勁搖:“等你去請示,敵特早跑沒影了!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還立什麼功!”
陳志文抿著嘴,似乎還在猶豫,目光卻已飄向一旁的多門。
多門抽著煙,見他這副“左右為難”的模樣,哪裡看不出來他在拿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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