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叮囑道:“記住,不管發現什麼,不要驚動她,頭一個來找我。”
“這夥人都是亡命徒,你和你那幫孩子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能。”
田棗認真應下:“放心,我不傻,有事肯定先找你。”
第二天一早,陳志文剛到外五分局門口,就看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蹬著一輛半舊的腳踏車,晃晃悠悠地停在分局大門邊。
他把車往牆上一支,拍了拍衣襟就要往裡走。
門崗上站著一箇舊警察,斜眼一瞅他那身灰撲撲的打扮,立刻伸手攔住,嘴裡不耐煩地呵斥:
“哪來的叫花子?滾滾滾,這是你來的地方嗎?”
年輕人一聽就炸了,梗著脖子嚷道:“你什麼眼神!老子是正兒八經的海翅子,不是撈偏門的空子!”
“別他媽拿那看賊的眼珠子瞅我,鄭朝陽認識嗎?他是我大哥!我找他,有正事!”
陳志文聽著這滿口江湖黑話,又看了眼年輕人那張帶點混不吝又帶點精明的臉,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
齊拉拉,他終於來了。
他記得這一幕,接下來郝平川就該出來趕人了。
陳志文腳下一轉,閃到了大門旁的巷子口,把自己藏了起來。
齊拉拉越嚷聲越大,滿口都是“鄭朝陽是我大哥”。
沒一會兒,分局裡果然快步走出一個人,正是郝平川。
他先衝門崗上那個舊警察訓了幾句:“注意態度,對老百姓要和藹,別動不動就趕人。”
舊警察連連點頭,郝平川這才轉向齊拉拉,上下掃了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嫌棄。
齊拉拉一點不怵,反倒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又是點頭又是哈腰:
“首長!是我啊,我是齊大壯,齊拉拉啊,保定的時候,我還幫你們破過案呢!”
郝平川自然認得他,只是依舊不耐煩的說道:
“我知道,當時不是給你表彰過了嗎?你來幹什麼?”
齊拉拉挺了挺胸,滿臉堆笑道:“我來跟著組織幹!我要堅決擁護組織!您看我這一身力氣,還有這腳踏車,搞運輸。盯人。送信,我全行!”
郝平川皮笑肉不笑地擺了下手:“歡迎歡迎,組織歡迎每一個進步群眾。”
齊拉拉會錯了意,以為人家真收他,推著腳踏車就往裡闖。
郝平川一個跨步攔住了他:“你幹嘛?”
齊拉拉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我要當公安!跟你們一塊兒幹!”
郝平川撇了撇嘴說道:“我們要的是真正的戰士,不是街上的混混。”
齊拉拉一下子氣壞了,臉漲得通紅,嗓門又高了起來:
”!橋拆河過能不們你,命過賣他給我!朝鄭見要我?呢朝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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