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少庭慢慢下了床，不慌不忙地穿上外衣，釦子一顆一顆繫好。
他看了鄭朝陽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陳志文，忽然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瞞不過去。”
他聲音帶著幾分認命般的平靜：“白天你們一說要讓黑旋風來指認，我就知道這事到底是瞞不住了，只是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
鄭朝陽沒跟他廢話，讓人上前給他上了銬子。
婁少庭被押著往外走時，經過陳志文身邊，腳步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低聲道：“陳公安，你白天翻賬本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看出來了？”
陳志文看著他，語氣平淡：“你心裡清楚就行。”
婁少庭冷笑一聲，沒再說什麼，被推著出了門。
回到分局已是凌晨四點多，鄭朝陽沒有歇著，立刻安排人把婁少庭提進審訊室。
這次審得很快，婁少庭進去不到半個鐘頭，該說的都說了。
他承認，運輸隊從三個月前開始，就以給軋鋼廠運煤鐵為掩護，分三次替城外保安旅運送糧食。藥品和一批槍支零件出城。
接頭的都是楊鳳剛的人，楊鳳剛親口許諾，等大軍進城，婁家的產業就由他婁少庭接管。
“婁半城知道嗎？”鄭朝陽問道。
婁少庭譏誚地笑了笑：“他當然不知道，他那個人，鐵了心要上你們的船，我這些事哪能讓他知道。”
鄭朝陽沒接話，只讓人把審訊記錄整理成文，然後讓婁少庭簽字畫押。
天矇矇亮時，鄭朝陽又讓人去婁公館把婁半城叫來。
婁半城來得很快，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顯然是接到訊息後隨便一裹就出了門。
他進審訊室時，眼下帶著青黑，臉色很不好看。
“又出什麼事了？”
婁半城進門就開口問道，語氣裡已有壓不住的煩躁。
鄭朝陽沒說話，把那一沓審訊記錄放在他面前，推了過去。
婁半城看了鄭朝陽一眼，又掃了陳志文一眼，這才伸手拿起來。
他起初還翻得漫不經心，可越往後看，臉色越白。
看到最後幾頁時，他的手指在紙頁上攥出了細密的褶皺。
“這......”
婁半城抬起頭，嘴唇發白，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
“這不可能！他怎麼敢揹著我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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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