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演出當天下午三點，後臺亂成一鍋粥。
程誶在角落核對燈光順序，沈丹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林季望坐在道具箱上，手裡攥著劇本，最後一遍默讀四鳳的臺詞。
她讀完了，合上本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緊張嗎？”旁邊有人問。
林季望轉頭，許肆抉站在她背後半步遠的地方。他換了戲服——一件深灰色長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比平時穿校服的樣子成熟了一些，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還好。”林季望說，“臺詞背熟了。”
“不是問這個。”
“那問什麼？”
許肆抉看了她一眼：“第一次上臺，緊張是正常的。”
“嗯，有點。”林季望老實承認，“但上臺就好了，演的時候顧不上緊張。”
許肆抉點了一下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開了。林季望看他走回舞臺側面，低頭又翻了一遍劇本，確認最後那段詞沒有漏字。
“四鳳！”程誶在前面喊，“十分鐘後上臺，先站到側臺去。”
林季望把劇本塞進書包裡，走到側臺站定。幕布遮著前面的舞臺，她看不清檯下有多少人，但能聽見嘈雜的人聲從幕布縫隙裡滲進來。
她深吸一口氣。
“系統。”
【在。】
“今天任務什麼？”
【今日無任務。宿主專心演出即可。】
“行。”
林季望低頭整理了一下戲服的衣襬。四鳳的戲服是一件淡藍色的布衣，袖口寬大，她挽了兩圈才不拖到地上。
前方的燈光暗了，主持人報完幕走下臺，幕布緩緩拉開。
程誶在側臺比了個手勢。
林季望抬腳走上舞臺。
舞臺上的燈光明亮得有點刺眼。她走到自己的站位上，餘光掃到臺下一片黑壓壓的人影，然後她收回目光，看向對面走來的許肆抉。
他穿著深灰色長衫，燈光打在他側臉上，那顆淚痣清晰可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的，像之前每一次排練一樣。林季望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開口說了第一句臺詞：“周少爺，您找我有事？”
“四鳳，我下個月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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