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等和好了又有你倆膩歪的。路多想,又忍不住想自己真是機靈,壓制著偷笑,將事情上報:“……其實這事倒也不難,不知將軍和夫人打算怎樣安排那位李公子?”
李宿不語,謝相呴知他不好決斷,便開口:“他初至北地,諸事不熟。先在營田所掛個協理虛銜,不牽涉軍務,隨意他想做什麼吧。”雖然李宿主張不養閒人,但到底血脈相連,卻也不用趕李通文離開。
路多聽後,望向李宿,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忙奉承:“夫人英明,果然還是要請您拿主意。”
“好了,”謝相呴心煩,他不吃路多這套,“你早些下去休息吧。”
他走之後,謝相呴便徑直在李宿的位置上坐下,這樣霸佔,非要他開口。但李宿似乎要沉默到底,拿了一本書就坐到矮榻上看。
謝相呴抬眼看他,心下惱怒,隨意翻動著他文書,故意弄出些聲響。但見李宿還不抬頭看他甚至紋絲未動,心中委屈漸起,便又抬手,故意推倒他的鎮紙。
鎮紙發出響動自然不小,李宿終於挪開目光,緩緩掃向他。謝相呴則立刻低下頭去,攏起披風縮到一側,在旁邊留出好大一片位置。
半晌,終於聽見書被放下的聲響,又聽見腳步聲,而後他肩膀被扣過來,整個人就輕巧地被抱坐在李宿腿上。
但他既然可以裝死一整天不說話,謝相呴自然也是一味低頭,並不看他。
李宿只看到他頭髮和耳朵,小小一隻。伸手撥開,又去摸他臉,把他臉捧過來:“親下。”
謝相呴又把頭扭過去,還是低著眼睛,李宿只得湊近歪頭看他:“就親親。”
謝相呴才輕輕哼唧一聲,抬手推推他:“不是不和人家說話了嗎。”
力度自然不大,貓抓都算不上,全然不能動搖李宿。只是欲說還休的掙扎。李宿抱他更緊,不由分說地親在他額頭上,又將他臉掰過來,幾息之間就把整張臉都親了個遍。
這樣被他抱著,腳尖都點不到地上,謝相呴四肢發軟,只得順應著他動作,手環在他頸上,“……你不是還生人家的氣嗎,親我做什麼。”
李宿凝著他眼睛,以鼻樑蹭蹭他的:“還生氣?我都好了。”
“你哪裡好了。”謝相呴在他腿上扭著找到舒服的坐姿,委屈巴巴道:“你一句話也不和我說。”話雖說著,還是回看李宿,在極近的距離、耳鬢廝磨間,將自己的唇淺淺送貼去。
碾磨交融,唇齒交接。雖然才彼此生氣一日,但思念已經跨度到彷彿幾年。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彼此心上,緊緊相貼相依。
半晌,謝相呴才重新靠回他懷裡。李宿說:“我的確沒打算同你說。我已經在改了。若有成效,再詳細說與你。”
謝相呴悶悶地得寸進尺:“哦。”
李宿又捏捏他的臉:“我不想你受我的煩惱侵擾。也不想瞞你,等你好些了再說。”
謝相呴別過臉去,小聲道:“……你做什麼我不是受著,你明明最清楚我受不受得住。”
話語在看到紅透如石榴一樣的耳朵時,方才從三言兩語裡品出別樣的意味,明明身處軍營,周遭也漸入旖旎。
李宿並不明顯回應,握住他腰的手卻加重摩挲,謝相呴仍是順應著他,輕輕並腿,無聲抵磨。
半晌後,李宿卻將他從懷中抱開,又重新起身,將書放好,道:“我送你去睡。”
謝相呴慘兮兮地看著他。
兩情正好,明明都十分想念,可李宿並不讓他,只是抱他一會兒安慰,才說:“我不想和你貪一時之快。”
如果太過頻繁,謝相呴就會很容易在過程中暈過去,醫師說腎氣不足,精力不濟,需要固本養元,一定要剋制行房。他不想因自己的放縱和無度索要,致使愛人的身體承受這些。
謝相呴本也疲累不已,只是精神仍舊亢奮,抱著他不撒手:“可是人家每次和你……都睡得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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