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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大軍已經被二人徹底分兵,勸格調令兩千人鎖死東北往解州或運城的大道,另千人紮在西北蒲津渡及風陵渡一線排查,斷絕幸守夷夫婦出其不意、西渡黃河入陜的可能。
正北則往臨晉平原上再擺千騎駐守,三路大軍像三面鐵壁,把永濟以南的平原封得水洩不通。
即便有通天的本領,他也不信他們還能外逃,唯獨南方雷首山山口擺滿輕騎。
圍三闕一大概也算陽謀?路多倒是心知肚明,幸守夷肯定看得懂南方是陷阱,但他更漸漸確信,他們只能走南方。
但搜尋不過半日,風陵渡方向的斥候便飛馬回來稟報,“渡口遭襲,至少有數百人強攻,渡口守軍已接敵。”
聽罷,勸格轉頭看路多。路多坐在馬紮上啃肉餅吃,“假的。”他頭也不抬:“做給你我看而已,你還真信?讓我們調南邊的兵去援西北,南邊一鬆,他就徹底從山中脫身了。”
勸格皺眉,不算完全認可,據他所知,此時幸守夷身邊總共就這些人,他會不顧自身安危,直接割捨掉這麼多人演戲?便問:“他身邊那些人可都是建州軍的精銳,若我們不調兵,渡口真丟了怎麼辦?想來他們很快便可以憑藉此求到外援。”
終於肯不耐煩地看他一眼,路多隻篤定道:“不會。他肯定還在南方,西北也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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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首山中,李宿牽著謝相呴,與剩下的幾十名親衛一同行進。
雷首山山高百仞,攀登頗為費力,尤其南下離開必須要登到山頂,越過山脊,是以越往上走,呼吸彷彿都越發困難,周遭似乎也變得更冷。
李宿本要揹著謝相呴走,他卻不忍心,堅持要自己爬山。其實他身體確實已經沒有那麼嬌弱,只是如此長久的奔波,到底還是有些難以經受。
卻也不會自認是累贅再強撐,更何況李宿時時刻刻關注著他,很快扶他停下:“歇會兒。”
謝相呴呼吸已有些急促,並未推辭,李宿解開外衣鋪好,便讓他坐下。
幾個親衛眼光鼻鼻觀心,很是識趣地說要去找些水源野果。
謝相呴道:“不必,大家一路奔波,很是辛苦,也稍作休整吧。”如今夏日炎熱,備好的口糧也要儘早食用,否則之後反而浪費,不如讓眾人多多儲存體力。
“多謝夫人體恤。”他們雖然笑著應了,但還是自覺坐遠了一些。並且一面快速吃了口糧和肉乾,一面依舊保持警惕地觀察四周。
李宿也將手擦淨,將各類肉乾遞給他吃。其實無論是牛肉還是兔肉雞肉,做成肉乾都很難嚼,謝相呴懶得費那功夫,況且嚼太多東西會使得兩腮發寬,那模樣實在很醜,他不情願。
最終只能依著李宿的要求吃了兩片,才枕在他腿上稍作小憩,謝相呴問:“路多或許還沒反應過來?”
李宿:“也許。”又為他稍稍調整姿態,好叫他睡得舒服些:“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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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山下再次頻頻傳回訊息。
二人沒有等來山中搜尋到幸守夷夫婦,反而等到後部受傷。
佯攻風陵渡的百人隊在渡口虛張聲勢,假裝四散奔逃,卻悄無聲息地折返。而彼時彼刻,千騎仍駐雷首山口,山上扔在搜尋。樓宇則趴在山間,緊盯著面前一切。
連夜去向風陵渡,鬧了一通,又自那處返回,將士們都已有些筋疲力竭,但仍在強撐。將軍交給他們重任,他們自然不能辜負,甚至在極其強烈的緊張中,生出一絲興奮。
不過多時,探路計程車兵回來稟報:“指揮使,黃土塬下一條幹涸的沖溝,深數丈,我們可以走。”
樓宇頷首,和起初將軍說的一樣,頓時更有一分信心。領著眾人下行,側目望去,兩岸崖壁陡如刀削,溝底亂石間則長滿酸棗刺和野枸杞,難怪當地人管這種溝叫地縫,那頭士兵全然進不來,自然也忽略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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