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A 我的仿生人
卡西烏斯的手掌在觸碰諮詢師的前一刻停下。
他望向烏蘿：
“我……”
“做不到是吧？我能。”
烏蘿走上前來, 摔破糖果盤，撿起一塊尖銳的殘渣。諮詢師在她的手下眨動眼睛，猶如一尾待宰的魚：
“請不要擅自接觸諮詢師。造成的後果由您自行……”
微微泛白的仿生人眼珠裡映出的只有燈光。
原來如此。
又是諮詢處的心理詭計。
烏蘿仰頭, 手扶卡西烏斯的肩膀跳起來, 順手砸碎了那盞唯一的光源。
霎那間, 視線只剩下黑暗。這次黑暗不再讓人隱隱不安, 只像是無夢的睡眠一樣迅速消失。等到烏蘿再度回到燈光下, 眼前看見的只有普通的諮詢室, 長椅與燈球。
與她面對面的諮詢師仍然是仿生人。只是在現實裡，諮詢師容光煥發，更加類似假人。卡西烏斯在另一張長椅上目睹這次療程。
“你入睡時，出現了嚴重的恐慌症狀。”
諮詢師關切道：
“我不得不臨時切斷安撫治療。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哪裡令你產生了懷疑？如實回答有利於我們改進工作。”
烏蘿翻身從長椅上坐起來，指向了諮詢師身後燈光：
“從一開始你和你的催眠燈就暴露了。離我的腦袋遠點。”
諮詢師關閉燈光，讓那道持續不斷地低頻噪音淡化，隨後循循善誘地繼續詢問, 嘴巴像一道鮮紅的裂口：
“沒關係，我們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多的資訊。在你的模擬中，卡西烏斯是不會主動幫助你的形象。你是否認同？如果繼續治療, 也許我們能……”
卡西烏斯的仿生人走到了烏蘿和諮詢師之間。
面對諮詢師的不解微笑, 他說道：
“不。既然她不想繼續治療，那麼你不應該繼續。”
“她也許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還沒有恢覆，不能正常表達感情。”
諮詢師鍥而不捨：
“卡西烏斯, 你們的關係毫無進展。顯然這裡有人需要幫助。”
“也許您太過依賴以往經驗。忽略了烏蘿本身是一個獨特的樣本。她作為移居母星的衛星居民, 感情模式不能以普通伴侶的標準來衡量。”
“卡西烏斯, 請不要展現出防備心理。我們是在為烏蘿的心理健康著想。在你的心裡，是否懷疑過她對卡西烏斯本人的感情會影響你們倆的關係？卡西烏斯能夠做到一些你做不到的事情？這會讓你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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