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想就知道了答案。
“哦又是演講活動?我不確定你這樣做對不對。有些人會覺得候選人不應該過分參與這種活動。”
“我不是一般候選人。”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過幾分鐘後,尼祿和她並肩坐在全新的浮空車裡。他背靠車窗,擺出防禦姿態:
“我搞不懂那個支援你的教會。不,這不是歧視。他們到底崇拜什麼?米聶卡是他們的首領?還是教父?”
“維斯塔教會是本地教團。米聶卡只不過補充了教義,幫助它在移民群體裡更加流行而已。所以不要再把它定義為異教了。一切都是你們母星人自己發明的。”
烏蘿端正姿態,認真閱讀聖書的第一章。她的書是非常具有懷舊氣息的仿紙質版。那些信徒經常會用它來充當信物,隨身攜帶。
尼祿的目光悄悄從書頁邊緣靠近。
“嘿。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裝。”
“假裝什麼?”
“假裝你很喜歡這堆胡扯出來騙人的垃圾。它的受眾也根本不是你。”
烏蘿合上書,盯著他看。
她的眼神逼迫尼祿只能氣鼓鼓地坐在原地。
“你生我的氣吧。我會想出辦法懲罰自己的。但讓我收回剛才的話不可能。”
烏蘿只是笑了一聲,他就忍不住一股腦把心裡話全部倒出來:
“你在嘲笑我!烏蘿,我沒在開玩笑。認真的,我可能會做出些什麼出格的事情。我是個怪人。要是事情太超出我的接受範圍,我,我就會爆炸。在塔斯基地的那次也是……”
她問道:
“塔斯基地的哪一次?”
尼祿啞口無言,無力地做了個幾個手勢。但是他最終不敢主動掀開往事。
車窗再度被紛飛灰雪籠罩。城市的燈光被推擠到遠方,只剩下一些虛浮光暈零星灑在兩人臉龐與肩頭,留下病態的青紫色彩。
“別太沈迷了,尼祿。”
烏蘿重新豎起書本,擋在兩人之間:
“你會讓自己越來越像卡西烏斯。”
尼祿撥出的暖氣吹拂書頁。不明顯,但是難以忽視。
“這麼說,你會把我當成他?”
烏蘿埋頭於書籍,跳過這個話題。浮空車一頭扎進強大的海岸氣流裡,緩緩靠近燈塔一般燈火璀璨的空港。車輛下方是被凍結的淺水區域。雪花離地而起,絨毛一般粘附在車窗上……
不,這根本不是雪。是工業汙染產生的灰塵。纏綿地附著在萬物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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