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緩過氣來之後，卻沒有坐下。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弗朗西斯，嘴裡開始碎碎念：“你們太不講道理了……這是強盜行徑……國際公約在你們眼裡算什麼……白紙黑字的合同你們說撕就撕……”語氣裡透著一種委屈又無奈的味道，像是被欺負了還在努力講道理的老實人。
旁邊蘇小朵忽然抽了抽鼻子，嚶嚶地哭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全場聽見：“你們怎麼能這樣……我們大老遠跑過來跟你們好好談……你們拿槍指著我們……”她用手背擦著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演技自然而逼真。
龍牙隊員們一個個跟著變了臉色——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咬著牙別過臉去，有人憤怒地盯著對面的澳洲官員，眼神里寫滿了“雖然我們很生氣但我們沒辦法”的憋屈。
陳明緩緩抬起頭，看向萊昂斯總理和艾薩克斯總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總理先生，總督閣下，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是你們管得住他，還是管不住？”
萊昂斯連忙轉頭看向弗朗西斯，壓低聲音急道：“弗朗西斯！把部隊撤了！這是外交談判！”
弗朗西斯抱著雙臂，紋絲不動：“總理先生，我說過了，今天談不出結果，我不會撤兵。”
總督也上來勸了幾句，語氣客氣但同樣沒什麼分量。弗朗西斯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始終鎖在陳明身上，嘴角帶著一絲冷意。
陳明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首起身子，聲音也冷了幾分：“弗朗西斯先生，我最後說一次。你現在把人撤了，我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坐下來好好談。如果你執意要這樣——後果會很嚴重。我方會採取一切必要的制裁措施。”
弗朗西斯終於笑出了聲。他慢悠悠地走到窗邊，像是在欣賞風景一樣望著遠處那架銀灰色飛機停放的草坪方向：“回去？陳先生，你覺得自己還回得去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得意：“我早就派了一個旅的人去了機場，在你們那幾架飛機旁邊……放了些東西。算算時間，也該引爆了吧。”
陳明等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什麼？！”陳明猛地站起來，“你們——”
弗朗西斯雙手抱在胸前，笑容得意：“太天真了。真以為澳大利亞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話音剛落——
轟。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窗戶玻璃微微震動，桌上的水杯泛起一圈漣漪。
弗朗西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又是轟的一聲，比方才更響一些。緊接著第三聲、第西聲、第五聲……爆炸聲像放鞭炮一樣連綿不絕地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弗朗西斯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他走到窗邊，朝機場方向望去——那邊煙塵滾滾，火光閃爍，動靜明顯不對。他眉頭漸漸皺起來：“怎麼還在炸？”
他身邊幾個澳方官員也湊到窗前，有人小聲嘀咕：“這也炸得太多了吧……”
而桌子對面，陳明和龍牙隊員們交換了一下目光。
陳明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悲憤”和“激動”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一個難以描述的表情——像是遺憾，又像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認命。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身後劉峰也嘆了口氣。
陳默跟著嘆了口氣。
阿宅輕輕說了一句：“……得，沒得玩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一個穿著澳軍制服的軍官跌跌撞撞地衝進來，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長、長官！那些飛機……那些飛機是怪物！會變形的！會變機器人的！”
弗朗西斯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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