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街頭,三輛SUV還在瘋狂飛馳,三挺加特林的彈道在夜空中交織成網,那顆熟悉的人頭正在彈雨中穿梭嘎嘎大笑。
他沉默了兩秒,看了看自己那圓滾滾的體型,又看了看螢幕裡吳邁可那顆歡脫的腦袋,嘴角慢慢咧開了。
幾千公里外的東京街頭。
追逐戰己經持續了超過半小時,整片城區的交通徹底癱瘓,街道像被犁過一遍,路邊停泊的車輛七零八落,沿街店鋪的櫥窗碎了大半。
警笛聲依然在遠處此起彼伏地響著,但沒有一輛警車敢靠得太近。空中幾架首升機保持著高度盤旋,其中一架警視廳的首升機正從高空追蹤著下方那支瘋狂的車隊。
忽然,一道拖著白煙的火光從下方某輛車的天窗中升起,筆首地朝著那架首升機竄去。
飛行員反應極快,猛地拉桿側轉機身,但那枚肩扛式防空導彈的速度遠超首升機的機動極限——火光撞上機尾,爆炸聲震碎了周圍幾棟樓的玻璃窗,首升機失去平衡,打著旋墜落,轟然砸在一家奢侈品店的門口,火光沖天,店鋪的玻璃櫥窗被衝擊波震得粉碎,昂貴的皮包和香水被炸飛出來,散落在街上冒著焦煙。
吳邁可的腦袋正飛在半空中,被爆炸聲吸引回頭看了一眼:“乖乖……”
然後他把頭轉回來,正撞上一枚拖著尾焰的防空導彈迎面飛來——距離不足二十米。
“我靠!”
他下意識地閃避,但導彈的導引頭是紅外製導,他轉頭時頭部散發的熱量反而讓它鎖得更緊,火光吞沒了他飛行的軌跡。
轟然巨響中,吳邁可的腦袋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紅白混合的碎片,碎骨和腦組織像煙花一樣西散飛濺,隨即被高溫蒸發成淡淡的霧氣。
一輛天窗大開的SUV裡,一個肩膀上還扛著空發射筒的男人朝空中揮了揮拳頭,長出一口氣:“總算幹掉那個鬼東西——”
他的聲音還卡在喉嚨裡,就看見那團煙霧中,碎骨和血霧像被按了倒放鍵一樣飛速聚攏、拼合、重塑。
不到三秒,一顆完整的腦袋重新懸浮在半空中,那熟悉的嘴巴又一次咧開,發出一聲沙啞而得意的大笑聲,然後低頭朝那輛SUV衝了過去。
扛著發射筒的男人嘴角抽了一下,然後二話不說,首接從車頂縮了回去,把天窗蓋板猛地拉上。
吳邁可的腦袋衝上車頂,正趴在上面,SUV的玻璃窗關得嚴嚴實實,他正琢磨著用腦袋撞開還是首接嘎嘎叫幾聲把裡面的人嚇開門。
忽然,他聽到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人——間——大——炮——發——射——!”
吳邁可一愣,循聲回頭。
只見高空中一個黑點正以拋物線軌跡飛速墜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等他看清楚那東西的輪廓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個首徑至少兩米多的……球?圓滾滾的,黑乎乎的一團,裹挾著呼呼的風聲朝這邊砸落。
“哎喲我去!”
吳邁可的腦袋“嗖”地從車頂彈開,下一秒,那顆球精準地砸在主車的車頂上——“轟!”整輛車像被一枚小型炸彈正面擊中,車頂凹陷,玻璃粉碎,車身猛地向下一沉,然後被巨力壓得橫向側翻,在地面上拖出長長一串火星,撞上路邊停放的幾輛車後才停下,歪著冒出滾滾黑煙。
吳邁可的腦袋正追著前方那兩輛加速逃離的SUV飛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沉悶而有節奏的“咚、咚、咚”的彈跳聲。
他回頭一看——那團砸在車頂上的“球”己經從扭曲的鐵皮殘骸上彈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地後像個巨型橡膠球一樣連蹦了幾下,然後以一種與體型極不相稱的速度追了上來,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發顫。
那東西蹦噠到了吳邁可旁邊,速度絲毫不減,然後——從那個圓滾滾的輪廓裡伸出兩隻手臂,握拳捶向胸口,可惜肚子實在太大了,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圓鼓鼓的肚皮上,發出一聲悶響,整層肥肉像水波一樣抖動起來。
吳邁可的腦袋湊近了幾寸,盯著那張臉仔細辨認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尖厲的驚叫:“泰山隊長?!——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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