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海面平靜,陽光正好。
倭國本土西南方向的海岸線上,五架九五式雙翼戰鬥機正以鬆散的巡邏隊形沿著海岸線低空飛行。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開闊的海面上顯得單調而綿長,飛行員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透過無線電聊著天,誰也沒想到今天會有什麼不同。
“那是什麼?”最左側編隊中一名飛行員忽然在無線電裡喊了一聲。
其他西人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緩慢地在雲層下方移動。
起初誰也看不清那是什麼,有人眯著眼猜可能是遠方的積雨雲,也有人說是海市蜃樓,但隨著輪廓逐漸靠近,形狀也越來越清晰,再也不可能是“錯覺”了。
是船。一艘船。一艘正在天上飛的古船。
編隊長在確認自己沒眼花、無線電頻道里其他人的驚呼也不是幻聽之後,果斷按下了通訊按鈕:“這裡是第一巡邏分隊!發現不明飛行物!確認是一艘空中古船,正在向本州方向移動!請求支援!重複,請求立即支援!”
訊息在指揮體系裡層層上傳,不到半小時,附近基地的一個航空聯隊完成了緊急出動。
近五十架九五式戰鬥機,在跑道上滑跑、拉起、編隊,和早先的五架戰鬥機匯合後,朝著目標方向撲了過去。
編隊在空中完成了戰鬥隊形展開,雙翼機的機翼在陽光下拉出整齊的剪影,五十多架戰鬥機分成三層攻擊波次,壓低機頭,朝著那艘巨船的方向俯衝過去。
而青雲艦上,畫風完全是另一回事,陽光懶洋洋地鋪滿了每一寸地板,甲板上擺著幾把躺椅,躺著曬太陽的,喝飲料,刷手機,整個甲板上沒有任何一絲緊張的氣氛了。
兩百米長的船身正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沿著海岸線向前飛行,陽光落在飛簷翹角的船樓上,把那些雲紋雕飾照得清晰分明。
春節前磐石完成了對青雲艦的改造——左右兩側各加裝了十五個可旋轉的機槍支架,每個支架上都固定著一挺七管7.62毫米LM12加特林機槍,船頭還額外裝了三挺三管12.7毫米LM5,射程更遠、威力更大。所有機槍在平時都蓋著一層灰色帆布,從遠處看就是堆在甲板邊緣的普通物資箱。
改造完成的訊息在內部群裡放出去的當天晚上,報名的人就排成了長隊。
龍盾這邊自不必說,龍牙那邊也炸了鍋——泰山第一個私信磐石“算我一個”,緊接著李嘯天、陳默、韓冰、林黛玉紛紛冒頭,連火力覆蓋專家趙虎都說自己對“空中加特林對射”這個課題高度感興趣。
到最後青島西人組的胖達也弱弱地問了一句:“打飛機算運動不?能減肥不?”
磐石看著報名名單越拉越長,大手一揮:“行了,都來。”
於是原本計劃三五個人玩幾天的春節行動,硬生生變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跨界戰隊。
而此刻,磐石正和泰山並排坐在船頭附近的兩張躺椅上,曬著太陽。
“來了。”泰山靠著築基期的神識感知,早就發現了遠方那五十多架正在逼近的飛機。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磐石身上,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磐石小友,魚兒上鉤了。”磐石的臉當場就黑了。
“小友?”他坐首了身子:“老子練氣圓滿和築基就差一步,你少在這佔便宜。”
泰山往躺椅上一靠,完全沒當回事:“那你倒是築基啊。”
磐石噎了一下,瞪了他半天,最後哼了一聲:“不帶你玩了。”
泰山立刻坐起來,語氣軟了:“別別別,我錯了,您老大人有大量——”
柳若雪正好端著兩杯飲料從旁邊路過,腳步沒停,頭也沒回地留下一句:“你們兩個越來越像幼兒園小朋友了。”
磐石和泰山同時轉頭看向她背影,又同時收回目光,對視一眼,誰也沒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