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建設兵團透過秘密渠道,將他們將派遣一支“志願部隊”參與北伐,並率先在蘇北地區開闢戰場的決定,正式通知了南京方面。
南京,蔣官邸。
看著手中那份措辭“客氣”但內容不容置疑的通報,蔣的臉上像是打翻了顏料鋪,青紅白一陣交錯。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頂,上次在秘密協議上簽字時被那幾個建設兵團骨幹笑著挨個擼了三下腦袋的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
“娘希匹!他們這是通知,不是商量!”他猛地將電報拍在紅木書桌上,震得茶杯亂響。“借道北伐?說的好聽!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一旁的陳布雷小心地斟酌著詞句:“總裁,事己至此……他們武力強橫,如今又願意出錢出兵幫我們北伐,名義上還是配合我們……至少,北方軍閥的壓力能大大減輕。至於以後……”
蔣重重哼了一聲,他何嘗不明白這是飲鴆止渴。但那兩千萬美元的“援助”是真金白銀,而對方的炮火更是真能要他命的。他頹然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告訴下面的人,全力配合……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另外,催一下武漢那邊,兆銘也別想置身事外!”
武漢,國府。
汪接到南京轉來的通報以及蔣“共商大計”的電文後,也是心緒複雜。一方面,他對這支神秘力量忌憚極深,深知其絕非善與之輩;另一方面,看到蔣在這股力量面前吃癟,又隱隱有一絲快意。
“兆銘兄,此乃驅虎吞狼之策啊。”有幕僚低聲進言,“讓他們去和奉系拼個兩敗俱傷,我們或可坐收漁利。”
汪沉吟不語。他看得更清楚些,那“建設兵團”絕非猛虎那麼簡單,更像是翱翔九天的巨龍,偶爾垂落一爪,便己攪動風雲。但眼下,北伐的大義名分不能丟,藉助這股力量儘快完成形式上的統一,也確實符合當前的利益。
“回覆南京,原則上同意。但我方亦需隨時瞭解戰局進展。”他最終做出了決定。既不能得罪,也要保持關注和影響力。
各方勢力心懷鬼胎,但表面上達成了一致。建設兵團這邊,則迅速行動起來。
選拔軍隊的命令一下,整個控制區都沸騰了。地球1派遣來的加強連200人作為核心骨幹,清一色的職業軍人,經驗豐富。其中,曾在上海閘北基地憑藉“藍銀纏繞”等特殊手段屢立奇功的王小帥,因其出色的應變和指揮能力,被破格提拔為特戰連的一個排長,麾下三十名如狼似虎的地球1老兵。
更重要的是從地球2本土士兵中精選出的兩千五百名棒小夥子。他們經歷了數月嚴格的基礎訓練,紀律性和體力都己達標,缺的就是實戰的洗禮和更專業的技能。
接下來便是高強度的強化訓練。炮兵陣地上,轟隆聲從早到晚幾乎沒停過。96式122毫米榴彈炮的炮管打得發燙,實彈射擊成了家常便飯。本著“神槍手是子彈喂出來的,好炮兵就是炮彈喂出來的”樸實道理,地球1那邊庫存的大量(甚至部分臨近保質期)炮彈被源源不斷運來,管夠!新兵炮手們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能熟練計算諸元、裝定射擊、快速轉移陣地,實戰能力飛速提升。
卡車駕駛訓練場上,東風EQ2102高大的越野卡車排成長龍。小夥子們輪流上車,在教官的吼聲中學習複雜路況下的駕駛、車隊編組以及基礎故障排除。
最讓他們感到新奇又緊張的,是FPV無人機操作訓練。看著那小小的、帶著螺旋槳的“鐵盒子”在操作員手下靈活穿梭,並能將遠處目標的影像即時傳回螢幕,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玩意將是戰場上的“千里眼”和“索命符”。雖然操作不易,但每個人都學得格外認真。
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飛快流逝。
地球2時間,1928年3月底。
嘉興造船廠傳來捷報。利用從地球1運來的分段模組組裝的首批二十艘500噸級登陸艇正式完工。這些登陸艇長55米,寬9米,體型不算巨大,但結構堅固,平底設計適合淺灘登陸。每艘艇都配備了4挺14.5毫米高平兩用重機槍和自動榴彈發射器,火力足以壓制灘頭。
4月初,與南京方面約定的出兵日期臨近。
4月15日,清晨。
剛剛建成投入使用不久的外高橋一期港口,氣氛肅殺。二十艘新下水的登陸艇如同鋼鐵巨獸,靜靜地停泊在碼頭上。首批登陸的兩個營,共一千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以及他們的武器裝備、彈藥給養,正有序地透過跳板登船。
碼頭上沒有歡送的民眾,只有建設兵團的高層和留守軍官默默注視。趙建國、雷戰等人站在指揮塔樓上,望著這支即將首次獨立執行大規模渡海攻堅任務的部隊。
“報告總指揮!首批登陸部隊登船完畢!請指示!”一名作戰參謀跑步前來,立正敬禮。
雷戰回了個軍禮,目光掃過海面上蓄勢待發的船隊,沉聲道:“按計劃出發!”
“是!”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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