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和太監們連滾爬爬退下。
暖閣裡，只剩下後宮女眷。
齊妃還在嚶嚶哭泣，寧嬪、懋嬪等人低頭不語，各懷心思。
皇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皇上死了。
那個冷酷多疑、刻薄寡恩、逼死她姐姐純元、又將她禁錮在皇后之位上的男人，死了。
死得如此荒唐，如此……不體面。
鑲在牆上，大字型，被喊“胖橘”，被畫影，被搶玉佩。
她忽然有點想笑。
但她忍住了，轉過身，又是一副悲慟端莊的國母模樣：
“齊妃妹妹，節哀。皇上在天之靈，定不願見後宮如此慌亂。”
齊妃抬頭，看著皇后那平靜無波的臉，忽然打了個寒顫。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一首溫婉端莊的皇后，比那些“妖人”更可怕。
體元殿內，燭火通明。
雍正的屍體己被從牆上“摳”下來，平放在榻上，蓋著明黃錦被。但那張臉還保持著驚愕、憤怒、以及一絲茫然的表情，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歪著。
幾位太醫戰戰兢兢查驗後，跪地稟報：“皇上……頸骨碎裂，顱腦受損，乃……乃遭巨力猛擊所致。”
巨力？
多大的力能把人打飛鑲進牆裡？
眾人不敢細想。
太后在宮女攙扶下走進來，看到兒子屍身，老淚縱橫：“我兒……我兒啊……你怎麼就……怎麼就……”
皇后跟在一旁，用帕子拭淚——但若仔細看，她眼中並無淚水。
蘇培盛小聲彙報：“皇上貼身之物……除青龍玉佩被搶，其餘都在。只是……只是懷中多了一張紙……”
“紙？”
蘇培盛呈上一張從雍正懷裡發現的、材質奇特的“紙”——其實是雪兔那張合影照片的拍立得式快速列印小樣（平板配套便攜印表機出品）。
太后接過，眯眼看去。
紙上，背景是飯館雅間的磚牆，牆上還有個隱約的人形凹陷。前景，是她兒子雍正扭曲驚怒的臉，旁邊還擠進一張年輕女子（雪兔）笑得很燦爛的臉，女子還比了個奇怪的“V”字手勢。
照片頂部有一行小字列印備註：“與胖橘本尊合影留念，1728.6.13，By 雪兔”
“這……這是何妖術？！”太后手一抖，照片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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