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那鐵塔般的身軀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碎裂的水晶吊燈殘骸上，發出“嘎吱”的脆響。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驚恐、或憤怒、或蒼白的臉。
“咳咳，”泰山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壓過了低低的啜泣和議論，“那什麼，玩也玩夠了，嚇也嚇過了。咱們正式點。”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不變，說出的話卻讓鏡廳溫度驟降：“我們是來打劫的。各位，有什麼意見嗎？有意見的，現在可以站出來，咱們……講講道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貴婦壓抑的抽噎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路易十五被侍衛半遮半掩地護在身後，年輕的臉慘白，嘴唇哆嗦著。
他求助般地看向自己最信賴的首席大臣——紅衣主教弗勒裡。
這位以睿智和沉穩著稱的老者，此刻額頭也滲出了冷汗，但在國王和整個法蘭西貴族圈的目光壓力下，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整理了一下胸前莊嚴的十字架和綬帶，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沉穩、莊嚴，帶著神職人員特有說服力的聲音開口：
“來自東方的……諸位勇士。”弗勒裡選擇了一個相對中性的稱呼，避開了“魔鬼”、“強盜”等字眼，“凡爾賽宮是法蘭西王權的象徵，是文明與藝術的殿堂。你們的行為，是對一個主權國家、對一個偉大文明的公然侵犯與褻瀆。上帝注視一切，正義終將……”
他引經據典，從法律講到騎士精神，從上帝旨意講到文明世界的公序良俗，試圖用道理和氣勢壓服這群無法無天的“害蟲”。
泰山抱著胳膊，聽得津津有味，甚至不時點點頭，彷彿在聽一場有趣的演講。
王騰霄站在他側後方，光溜溜的腦袋在無數水晶燈折射下格外顯眼，他面無表情，只是偶爾轉動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弗勒裡說完，微微喘息，蒼老的臉上因為激動和恐懼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他看向泰山，希望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動搖或羞愧。
泰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說完了？道理挺多。”他目光掃向其他貴族，“還有誰有意見？一起站出來說說。”
也許是弗勒裡的帶頭給了些許勇氣，也許是貴族榮譽感在極度恐懼下的最後反彈，又有三西名自恃身份高貴或者脾性剛首的貴族、軍官，顫抖著站了出來，結結巴巴或義憤填膺地加入了譴責的行列。內容無非是“野蠻”、“無恥”、“必將受到制裁”之類。
等最後一個人說完，現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泰山身上。
泰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拍了拍手：“好，好，都說完了？沒別人了？”
確認無人再出頭後，他點了點頭，然後……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戲謔的漠然。
“動手。”
兩個字，輕飄飄的。
但他身後，那十幾名一首沉默如雕塑、僅穿著戰術背心、露出精悍肌肉的龍牙龍盾隊員，如同出閘的獵豹，驟然啟動！
他們的動作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
“啊！”
“放開我！”
“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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