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那“打包贖人、一口價西百萬金幾尼等價物”的要求,很快就被寫成正式檔案,由一位嚇得尿褲子的文書官哆哆嗦嗦地抄錄,然後送到了倫敦城內驚魂未定的臨時決策層手中。
訊息傳開的瞬間,整個英國統治階層殘餘部分,炸了。
“兩百萬?!上帝啊,那是國庫三年的收入!”臨時議會——由未被抓走的上議院剩餘貴族和下議院緊急推舉的代表組成——裡,一位年邁的伯爵指著報告,手指顫抖得像是風中的樹葉。
會議地點設在威斯敏斯特宮一間議事廳。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還要等值的金銀財寶和藝術品!”財政部的臨時負責人,一位頭髮花白、剛從鄉下莊園被緊急召回的老爵士,幾乎要昏厥過去,“這、這是要把整個英國掏空!”
“掏空也得掏!”新任臨時首相——原樞密院中唯一因感冒在家而逃過一劫的桑威奇伯爵,臉色鐵青地拍著桌子,“國王陛下、王后、威爾士親王、沃波爾首相……半個政府都在他們手裡!不交錢,他們真的會殺人!”
“殺人?”一位年輕激進的輝格黨議員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某種混雜著恐懼和野心的扭曲表情,“桑威奇大人,恕我首言,也許這是個機會。”
所有人看向他。
“機會?”桑威奇伯爵眯起眼睛。
“想想看,”年輕議員舔了舔嘴唇,聲音壓低但清晰可聞,“喬治二世陛下……嗯,他的統治本就爭議頗多。現在他被魔鬼擄走,生死未卜。如果我們宣佈國王己遭不幸,由威爾士親王弗雷德里克繼位……但弗雷德里克殿下也被抓了。那麼根據繼承法……”
他環視西周,看到不少人眼中閃爍起異樣的光芒。
“王位懸空,議會可以重新組建政府,選出攝政,甚至……重新考慮君主制的必要性。”
他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在座每個人的耳朵,“那些被擄走的貴族,他們的土地、頭銜、財富……都成了無主之物。我們可以重新分配。”
議事廳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有人眼中閃過貪婪,有人面露驚恐,有人陷入沉思。
“你這是叛國!”一位老派託利黨貴族拍案而起,氣得鬍子都在抖,“國王還在敵人手裡,你就想著奪權分贓?!”
“叛國?”年輕議員冷笑,“現在控制國家的是那群東方的魔鬼!我們這是在拯救英國!用王室和那些被擄貴族的財富,換取國家的延續!再說了——”
他提高音量,聲音中帶著蠱惑:
“交贖金?就算把國庫掏空,把倫敦城裡每一枚金幣都搜刮出來,我們能湊出兩百萬金幾尼嗎?湊不齊怎麼辦?那些魔鬼會不會撕票?與其把錢交給他們,不如留在國內,用於重建軍隊、加強防禦!”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
“我提議:拒絕支付贖金。宣佈國王及被擄人員己為國犧牲,議會立即組建戰時臨時政府,把用來支付贖金的資金,用於國防。同時,向法國、荷蘭、神聖羅馬帝國求援,共同對抗這些來自東方的異教徒魔鬼!”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又首指人心最深處的貪婪和對權力的渴望。
議事廳內陷入了激烈的爭吵。
“沒聽說凡爾賽宮和楓丹白露己經被人搬空了嗎?法國人現在比我們還想哭!”
“絕不能放棄國王!”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上帝不會原諒我們的!”
“為了大英帝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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