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了。
“這是……怎麼發生的？”他的聲音嘶啞。
秘書答不上來。戰報上只寫了“遭敵攻擊”——什麼樣的攻擊能把六艘戰列艦西艘航母一起擊沉？帝國軍事情報部門從未在任何檔案中提過這種武器。
若槻抓起電話，要接軍令部。電話那頭忙音不斷，好不容易接通，對方的聲音也是慌亂的：“正在彙總……請稍候……”稍候？稍候多久？艦隊都沉了，還稍候？
他放下電話，目光落在電文上，又看了一遍。
“長門、陸奧沉沒。”
長門號，聯合艦隊旗艦，帝國海軍的精神象徵。他在任期間曾三次登上長門號，每一次都站在那門410毫米主炮下，感受鋼鐵巨獸的威嚴。那些照片現在還掛在官邸的牆上。
此刻，長門號躺在長江口的江底。
下午，更多的訊息傳來。
陸軍省。
作戰課的電話從中午就沒停過。課長的辦公桌上堆滿了電文，每一份都比前一份更讓人絕望。
“太倉方向，混成旅團主力遭敵猛烈炮火覆蓋，通訊中斷……”
“常熟方向，登陸部隊傷亡慘重，指揮系統癱瘓……”
“張家港方向，灘頭遭受不明攻擊，登陸場即將丟失……”
第三師團師團長中島中將的名字，出現在下午三時收到的陣亡名單上。
據前方最後傳回的訊息，中島在離開灘頭向前線移動途中，被一發精準落在指揮車輛旁的炮彈炸死，隨行的參謀部幾乎無人生還。
作戰課長南次郎大佐把電文一份份看過去，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麻木。
加起來兩萬多人的登陸部隊，是帝國陸軍精銳中的精銳。
現在，連敵人長什麼樣都沒看見，就被炮火覆蓋了。連師團長都陣亡了。
“敵軍的炮兵陣地在哪裡？”南次郎問。
“正在偵察中。”部下回答，“但……從彈道推算，敵軍火炮可能部署在十五公里以外。”
十五公里。
帝國陸軍最先進的八九式野戰炮，最大射程不過六公里。
“十五公里外的炮擊，精度還能如此之高？”南次郎幾乎是吼出來的。
部下低著頭，無法回答。
這不是炮兵的問題。這是戰爭方式的問題。而他們連對方用的是什麼，都說不清楚。
傍晚，旅順失守的訊息傳到了東京。
海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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