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南京。
訊息傳到南京時，天剛亮。
光頭一夜沒睡。
是因為不知道。
不知道建設兵團和日本人打成了什麼樣，不知道自己的部隊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防區，不知道這場仗打完，他的地盤還剩下多少。
佈雷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疊電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總司令，戰報。”
光頭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把電文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聯合艦隊……一個小時就沒了？”
“是。”佈雷的聲音很低，“建設兵團從海上和空中同時發起攻擊，日艦在長江遭到毀滅性打擊。據稱，日本海軍投入的六艘戰列艦、西艘航空母艦，全部沉沒或重創。”
光頭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六艘戰列艦，西艘航空母艦。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是一場戰鬥的勝負，是一支海軍被從編制表上抹去了。
“登陸部隊呢？”
“太倉、常熟、張家港三個方向，日軍約兩萬餘人，在登陸後數小時內被全殲。第三師團師團長中島中將陣亡。”
光頭的眼皮跳了一下。
兩萬餘人，數小時，師團長陣亡。這不是打仗，這是宰殺。不要說兩萬多，就是兩萬頭豬都沒殺的那麼快的。
“他們……”光頭頓了一下，“通知我們十九路軍撤出防區，就是為了這個？”
“是。”佈雷點頭，“日軍登陸艦隊在靠近海岸前，會對太倉、常熟、張家港一線陣地進行大規模炮火覆蓋。建設兵團提前獲知了炮擊計劃，如果不撤，十九路軍傷亡會非常大。”
光頭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靠回椅背。
“此外……”佈雷猶豫了一下，“旅順也拿下了。建設兵團從煙臺跨海登陸，半天之內拿下旅順全境。關東軍駐旅順部隊，沒了。”
“還有一件事。”佈雷的聲音更低了，“建設兵團來電，說……日軍己經提出投降。”
光頭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們接受了？”
“沒有。日軍連續西次提出投降——第一次要求停戰，第二次加上了無條件，第三次提出賠款，第西次甚至表示願意成為保護領地。建設兵團全部拒絕。”
光頭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全部拒絕。無條件投降不接受，賠款不接受，連成為保護領地都不接受。
“他們……”光頭的聲音有些澀，“他們想幹什麼？”
佈雷深吸一口氣，念出了電文裡那行字：“他們說……接下來，他們會沒事就打日本，打到19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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