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態度的轉變,反而迅速撫平了高吉骨子裡的逆反心理。
他不再一味牴觸父親的安排,開始學會換位思考,顧慮家庭與父親的付出。
“那現在退學,之前交的學費、住宿費、體檢費等等,就全都浪費了。”高吉皺起眉頭。“復讀一年的補習費、插班費也不是小數目,沒必要白白虧錢。”
高登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錢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你願意上進、願意拼更好的未來,這點損失不算什麼。家裡供得起。”
為了讓高吉徹底放寬心,高登順勢提起今天下午的工作。“剛好,我今天下午接了個外包活,去三峽化肥廠改造幾套氮肥壓縮機的安全聯鎖系統,半天就能完工,對方酬勞給了三萬塊。怎麼樣,咱家不差這些復讀的花銷。”
他知曉兒子高吉痴迷機械電子,耐心地講解起工作內容。“這次不是改調壓裝置,只做高壓開關五防機械聯鎖。靠著連桿、凸輪、鎖舌卡死操作結構,防止帶負荷拉刀閘、帶電合地刀這些惡性事故。雙電源迴路還有三合二互鎖,都是安全閉鎖,不參與電壓調節,純粹是保命的安全裝置。”
高登只是隨口科普化肥廠的工作內容。
可高吉聽完,眼神瞬間亮起來。
【三峽化肥廠!這可能是獲得電能的一個好機會。】
這家超大型的化肥廠,是三峽市本地的頂級耗能大戶。
巨型氮肥壓縮機、高壓配電系統常年高負荷運轉,單次裝置空轉除錯,耗電動輒數十萬度,海量電能白白損耗。
而這正是他苦苦尋覓的絕佳電源!
一萬度電能,放在普通家庭是不可思議的巨大數字,放在化肥廠,只是裝置檢測空轉的零頭損耗。
高吉立刻開口。“爸,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我想實地看看工業級的機械聯鎖和高壓電路,剛好漲漲見識。”
高登只當兒子是起了好奇心,略一思索便點頭答應。
“我可以帶你去,但我提前說清楚兩點。”高登很嚴肅的叮囑,“第一,這是咱們機械廠裡的外包公務,你表伯陳義、胡冰去幹活,就有工資,你幫不上忙,沒有酬勞,別心裡不平衡。第二,化肥廠區屬於高危化工場地,嚴禁亂跑,全程跟在我身邊,不許亂碰任何的裝置。”
“我知道,放心,我絕不亂動。”高吉立刻應聲答應。
父子二人立刻下樓前往小區停車場,坐上家中的黑色BYD-唐電動SUV汽車。
興龍小區門口,一輛半舊的五菱宏光面包車早己等候多時。
司機是陳義,副駕坐著胡冰,兩人都是高登的表哥。
陳義體型魁梧,常年機械廠勞作,練出一身緊實肌肉。
憨厚的圓臉,頭頂頭髮稀疏,看著就樸實可靠。
“高廠長,高吉,出發了。”他搖下車窗,笑著朝兩人揮手。
一旁的胡冰身形清瘦單薄,右眼因早年在工地被炸瞎,只剩左眼可以視物。
兩人都是龍翔機械廠的老員工,一首都很靠譜。
高吉隔著車窗點頭示意,態度禮貌,但帶著一些疏離。
他和兩位表伯交集極少。
從小到大,高吉基本就是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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