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聲音重新灌進來。
有人在喊叫，有輪胎急剎的聲音，有車門開關的撞擊聲……
但高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高登身上。
外面有人在拉副駕的車門。
車門變形，拉了兩下拉不開。
外面的人換了個角度，用什麼東西別車門，終於被撬開。
一雙手伸進來，解開高吉的安全帶。
“小夥子，能走嗎？能走嗎！”一個男人的聲音。
高吉點了下頭。
那人把他從車裡拖出來，左臂被拽的時候，疼得眼前發黑。
他咬住後槽牙沒喊出聲。
腳踩到地面的時候，高吉晃了一下，膝蓋發軟，被旁邊的人扶住。
他看到BYD的車頭完全變形，引擎蓋折成九十度向上翹著，裡面的發動機和管路裸露出來。
有液體在往下滴……可能是冷卻液，也可能是機油。
左側車門和那輛重卡的貨廂撞在一起，中間夾著扭曲變形的鈑金碎片和碎玻璃。
那輛肇事的黑色汽車己經不見。
只在地上留了兩道黑色的輪胎印，從BYD後方的位置一首延伸到十字路口右側的支路上。
高吉被扶到路邊的花壇沿上坐下，後背靠著花壇的鐵質圍欄。
他的視野裡還是模糊一片，高度近視加上散光，讓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人臉、車牌、遠處的人行道……全是大致的色塊和輪廓。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眼鏡沒了，左眼下方的位置有一道細細的擦傷，指尖碰到的時候一陣刺痛。
有人遞了一張紙巾過來。
他接下，按在額角的傷口上，紙巾很快被血浸透。
救護車的警報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高吉坐在花壇沿上，對面就是那輛扭曲的BYD，車門敞著。
車裡沒人。
高登己經被抬出來。
兩個急救人員正把一個頸託固定在他脖子上，然後把他往擔架上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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