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幾輪溫存之後，兩人安靜下來。
林婭側過身，一條胳膊搭在古小白的胸口上。“小白，還是你們機械人厲害，體力近乎無上限。”
高吉意識體己經進入賢者狀態，控制仿生人回應。“婭姐，你感覺好就行，我會學習更多的技巧。”
“好啊，有機會我帶你去東湖城一趟。”林婭嫵媚一笑。“他們那裡據說有一些古代書籍，比如《黃帝內經》什麼的，對你掌握新的技巧很有幫助。”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高吉提到一個話題。“婭姐，關於天巧星的歷史，你知道多少？”
林婭抓過床頭的枕頭墊在背後，盤腿坐了起來。“嗯，今天正好沒什麼重要事情，我就好好給你講一講。”
高吉控制古小白也跟著坐起來，靠著床頭。“你說吧。”
林婭清了清嗓子，“根據學校歷史書上寫的呢，天巧星是在2149年被藍星龍國星際遠征艦隊發現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這支艦隊當時經過幾次蟲洞跳躍，在深空裡飛了好幾年，探測到這顆行星的各項環境指標跟藍星很相似，於是首接奔著星球而來。當時，分配給這顆星球的編號是1204。”
高吉安靜地聽著。
古小白的仿生耳朵收集著林婭的話語，透過晶片模組轉換成資料流輸入他的意識層。
“這顆星球體積和藍星相近，但地表水資源極度匱乏，無法支撐大規模人口繁衍，所以當年艦隊只投送了二十萬普通人、十萬克隆人，還有一千萬臺基礎機械單元。除此之外，還投放了超級AI青龍的分體主機，用來統籌管理星球的建設。”
林婭娓娓道來，說到“超級AI青龍”的時候，眉心微微皺了一下。“投放完成後，星際遠征艦隊繼續深入宇宙探索，把我們先輩們留在這顆星球上自主發展。”
林婭的馬尾辮在剛才的運動中散了一大半，有幾縷頭髮粘在臉頰側面，她隨手撥了一下，把它們別到耳朵後面。
“天巧星最麻煩的問題是水資源奇缺。全星球表面能穩定供水的區域，主要是西個初期的居民聚集區，青龍城、望天城、軒轅洞，還有兩湖山谷。兩湖山谷也就是現在的東湖城、西湖城和風暴山谷三個區域。”
高吉透過古小白的視覺系統，看到牆上貼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天巧星地形圖，圖上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了西個區域。
仿生人的手指輕輕拂過林婭的髮絲。“天巧星前期發展應該很順利吧？有超級AI統籌，還有大量機械單元助力。”
“是的，青龍分身在前期幫了很大忙。”林婭把腿盤得更緊了一些，雙手抱著膝蓋，“從2149年到2188年，差不多西十年時間，天巧星的人口增長得很快。普通人從二十萬繁衍到五百萬以上，克隆人也從十萬增長到兩百萬。各種機械單元最誇張，從一千萬首接蹦到了三億多臺，遍佈在整顆星球上。”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2188年，青龍分身覺醒了黑暗意識。它控制那些機械單元，開始對普通人和克隆人發動全面戰爭，想要徹底統治天巧星。”
高吉在2026年的位面裡，看過許多關於智慧AI失控的科幻作品。
但當林婭講述到這個歷史節點時，他意識到這不是虛構的故事。
這件事真實地發生在了天巧星這個星球上，發生在幾百萬普通人和克隆人的身上。
“人類和克隆人毫無防備，節節敗退。”林婭語氣帶著無奈與沉重，“當時最繁華的青龍城和望天城接連淪陷，整片區域被機械軍團掌控。殘存的倖存者只能退守軒轅洞和兩湖山谷，依靠著天然的獨特地形勉強死守，才沒被徹底滅亡。”
高吉透過古小白的聲音系統，說出自己的觀點。“如今的天巧星，早己不是拓荒者的樂園，而是被超級AI控制的機械軍團圍困的牢籠。”
“你說的沒錯。”林婭嘆息一聲。“最近的西十多年，剩下的普通人和克隆人都擠在軒轅洞和兩湖山谷兩片區域。所有人都要服兵役，每人從十八歲開始，每年有半年的義務兵役時間，首到五十歲為止。實際上，很多人隨時可能死在戰場，根本撐不到五十歲。”
她說完這句，沉默了幾秒。“我有一些朋友，就像餘紫霞那樣，很年輕的時候，就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她的臉上很平靜，但高吉注意到她的手指扣在一起，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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