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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按著我的手，氣得渾身發抖。
“我會害你嗎？”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
顧景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晚晚，別再鬧了。”
“軍醫署不是給你撒潑的地方。”
“你有娘，有弟弟，也有我。真出了事，我們自然會管。”
我躺在地上，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可笑。
管？
他們方才掰開我的手，奪走我的軟榻，攔下我的救命鈴。
原來這便是他們說的管。
林越走到一旁，伸手便要把我方才躺過的軟榻推走。
“淺淺姐還沒查完。”
“這榻先給她用。”
我死死抓住木欄。
“不行......”
我已經站不起來了。
只能躺著。
只有躺著，腹中那股往下墜的劇痛才會稍輕一些。
那或許也是我孩子最後的一線生機。
顧景珩走到我面前，沉默許久。
隨後，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聽話。”
“等淺淺查完，我帶你回府。”
我的手指被掰開時，眼前只剩一片刺目的白。
軟榻被推走。
我無力地滑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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