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元嬰反應極快,在肉身被斬斷的同時便從丹田中遁出,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團朝著慕蘭大軍方向疾射而去,連頭都沒有回。
白塵見沒能將對方徹底滅殺,暗道一聲可惜。
陰魔斬威力雖大,但每次施展都要消耗大量壓縮靈力,無法連續使用。
想要繼續使用的話,得閉關兩天重新凝聚能量。
覃上師元嬰逃了,白塵沒有追擊那道元嬰,
而是重新握住那柄凝聚了十餘口青竹蜂雲劍的金色巨劍,朝著西邊那頭還在繼續衝撞大陣的蠻荒巨獸揮劍斬落。
金色的劍鋒毫無阻礙地切入了巨獸的脖頸,
厚實的灰色表皮在辟邪神雷和庚金劍氣的雙重作用下如同紙糊一般被撕裂,巨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宋玉那邊也已經斬殺了東邊那頭巨獸。
她的短劍上殘留著一層冰藍色的寒氣,顯然用了某種冰屬性的秘術。
她收劍回鞘朝白塵這邊飛來,兩人在半空中短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見遠處慕蘭方向已經有數道元嬰級別的遁光正在朝這邊趕來,沒有多停留,同時催動遁光撤回了上元滅光陣之內。
光幕在他們身後重新合攏,將慕蘭方向那幾道追來的遁光擋在了外面。
那幾名慕蘭元嬰修士飛臨北城外的上空,停在覃上師被斬落的位置附近。
其中一人低頭看了看地面上的殘軀和血跡,又抬頭望了望已經被斬殺的兩頭蠻荒巨獸,面色鐵青,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
幾人沉默地立在半空中,最終只是朝著慕蘭大營的方向撤了回去。
白塵落回城牆上時,魏無涯已經從那座高聳的塔樓上飛了下來,落在北城段的城牆上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方才雖然在城樓中央坐鎮,但神識早已覆蓋了整座戰場的全貌,北城這邊的戰鬥他盡收眼底。
“白道友好手段。”
魏無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方才那一擊血氣凝鋒芒、破風柱又斬肉身,換了尋常元嬰初期修士,恐怕連那龍捲風都未必能破開。我代表九國盟,記道友一功。此戰之後,九國盟的府庫中若有白道友看得上眼的東西,儘管開口。”
白塵拱手道:“魏盟主言重了。在下不過是盡了自己分內的職責罷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魏盟主既然說了這話,在下倒是有一事想問,不知盟中打探萬年靈乳下落的事,可有進展了?”
魏無涯微微頷首:“老夫已經讓人去查了。九國盟的靈脈遺蹟和古修洞府記錄中或許會有線索,道友放心,只要有了訊息,老夫第一時間通知道友。”
白塵點頭道謝,便不再多言,與宋玉一同退下了城牆。
夕陽正從西邊緩緩沉下去,將整座闐天城的城牆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
慕蘭大軍終於退了。
白塵站在城牆內側的臺階上,回頭望了一眼城外慕蘭大軍營地的方向,那邊的火把和篝火正在暮色中逐一亮起。
他很清楚,這只是暫退,真正的大戰,還沒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