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快步迎了上去:“程師兄、韓師弟,找到解咒之法了嗎?”
程天坤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韓立則沉默了一瞬,聲音比平日低沉了幾分:“我們找到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陰羅宗宗主。他只是一個懂得下咒之法的元嬰中期長老。
我殺了他直接搜了他的魂,才知道他只會下咒,而解咒之法,整個修真界也只有陰羅宗宗主一人掌握。”
白塵的眉頭皺緊了:“那南宮仙子現在……”
韓立道:“婉兒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封魂咒只會讓她沉睡,但不會取她性命。不過可以用其他方法嘗試解咒。”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決意,“那五年後才會開啟的墜魔谷,我恐怕不得不走一趟了。”
白塵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墜魔谷是天南第一凶地,傳說中上古大戰留下的遺蹟,裡面遍佈禁制和妖獸,進入者九死一生。
但那裡也傳聞藏有大量古寶、靈藥和功法傳承,甚至有一些早已失傳的上古秘術。
韓立要去墜魔谷,多半是聽說了那裡有什麼能解封魂咒的線索。
白塵點了點頭,語氣鄭重:“韓師弟小心。等以後我們實力夠了,去大晉殺上陰羅宗,說什麼也要從那宗主手中拿到解咒之法。”
韓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顯然沒有料到白塵會說出這樣的話。
白塵對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卻認真:“南宮仙子雖是你的道侶,可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在北涼國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和宋師妹早已隕落在鬼靈門和合歡宗手裡了。這份恩情,我白塵一直記著。”
韓立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朝著白塵鄭重地拱了拱手。
眾人又商議了片刻,便各自散去。
白塵回到碧遊峰洞府時,夜色已深。
他在靈眼之泉中央的石座上盤膝坐下,將這段時間的收穫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
最大的收穫無疑是那套靈虛仙釀的釀製方法和全部材料。
至陽上人給的醇液、韓立換來的萬年靈乳、從靈緲園帶回來的數千年份靈草,樣樣俱全。
只要將靈虛仙釀釀製出來,配合碧焰酒剩餘的輔助功效,他有把握在數十年之內將修為推到元嬰初期巔峰,再以破境丹衝擊元嬰中期。
他將那些材料逐一取出,在石臺上一字擺開,又將那捲靈虛仙釀的釀製方法翻出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點燃了靜室中的地火爐。
釀製靈虛仙釀是一個漫長而精細的過程,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靈火的溫度、藥液的比例、靈力的注入節奏,稍有偏差便會導致整壇酒液報廢。
白塵將全部心神投入其中,日日夜夜守在丹爐旁邊,手指幾乎不曾離開過爐壁上的溫控符文。
靈眼之泉的泉水被他取了一部分用於調和酒液,他需要依靠它來維持神識長時間的精準控制。
時間在靜室中變得模糊而漫長,爐火明滅不休,石臺上的藥瓶空了又填、填了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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