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七修的北斗殺陣與四位元嬰後期修士的光柱終於同時突破了古魔的防禦,數道攻擊落在同一處,將那頭被雷網束縛的身影徹底吞沒。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陸家堡上空炸開,將整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晝。
白光消散之後,空氣中殘留的魔氣也正在迅速散去,那道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吳鵬的神識在廢墟中來回掃了數遍,沒有感應到任何魔氣殘留。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古魔……死了?”
魏無涯也收了靈力,緩緩撥出一口濁氣:“應該是死了。”
至陽上人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就在眾人剛剛鬆懈下來的那一瞬間,整片天空忽然暗了下去。
頭頂的雲層像是被什麼力量猛然攪動,從邊緣開始迅速染成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那血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般急速擴散,不過數息之間便籠罩了整座山谷。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帶著遠比方才更加沉厚的壓迫感重重地砸落在陸家堡的廢墟之上。
那黑影落地時帶起一圈血色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和殘垣盡數掀飛。
白塵抬頭望去,瞳孔猛然一縮。
一尊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物,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六隻手臂各持不同的魔器,三個頭顱上的六隻血紅色眼睛同時轉動,分別鎖定了場中不同的目標。
它的周身繚繞著濃稠的血色魔氣,那種魔氣比方才那頭古魔的氣息陰冷兇戾了數倍不止,帶著一股讓元嬰修士都感到心悸的上古威壓。
那尊三頭六臂的古魔落地之後,六隻手臂同時一揮,血色魔氣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湧去,所過之處青色光幕應聲崩碎。
拘靈陣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徹底碎裂,陣盤和陣旗在魔氣的衝擊下消散。
那隻天魔罐被血色魔氣捲起落入古魔中間那隻手掌之中,他倒轉罐口朝下猛然一蓋,一股龐大到難以抗拒的力量從罐口湧出,將整座上元誅魔陣連同陣中的所有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眾人只覺眼前一暗,四周的空間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扭曲封鎖,像是被塞進了一隻密不透風的鐵罐之中,連神識都被壓縮到了極小的範圍之內。
上元誅魔陣的光芒在罐口的鎮壓下寸寸崩裂,靈光碎屑如同雪花般飄散,徹底被毀了。
至陽上人的面色沉到了極點。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那些被壓縮扭曲的空間,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沒想到這頭古魔才是真身,方才那一個不過是他的替身罷了。諸位道友,陣法已毀,我們被困在此處,再有任何保留的話,恐怕今日誰都走不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現在都別藏著掖著了。”
慕蘭聖女的聲音在昏暗的罐內空間中響起,帶著一股極力維持的鎮定:“諸位幫我擋住片刻,我來召喚聖禽。”
仲神師當先一步站到了她身前,雙手結印兩道分身從體內分化而出,一左一右護衛在聖女兩側,本體則凝聚靈光蓄勢待發。
至陽上人將他那捲畫卷橫在身前,合歡老魔和魏無涯則各自催動法寶守在聖女前後。
太真七修重新布成七星陣型,七件古寶的光芒雖然被魔氣壓制了大半,但依然在努力維持著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其他元嬰修士也各自祭出古寶和防禦法器,將自己的身形護在靈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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