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在坊市邊緣找了個位置，鋪開一塊灰布。
把那件錘狀法器放在中間，又取出一塊舊獸皮，用炭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求購各類藥草，年份不限，量大可議。”
他把獸皮壓在法器旁邊，然後盤腿坐下，等著有人上前問價。
坊市不大，但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第一天問價的人寥寥無幾，大家都只是路過時掃一眼法器，見是錘狀的便沒了興趣。
劍修門派裡，使錘的人本來就少，這東西在中低階修士手裡發揮不出多少威力，買回去也派不上用場。
倒是那塊求購藥草的牌子引起了兩三個弟子的注意，有人拿了幾株年份淺的靈草來換，白塵看了看，品相一般，但能用，便換了。
第一天下來，他只換到三株藥草，品相都普通，聊勝於無。
第二天他調整了策略，把錘狀法器的標價改成了“換藥草一株，年份五十年以上即可”，果然有人心動了。
一名百巧院的弟子拿著一株六十年份的靈草過來，仔細看了看錘頭的刻紋，又掂了掂分量，爽快地換了。
白塵接過靈草，認出是石斛苗，根部還帶著溼潤的泥土，品相不錯。
他把靈草小心收進儲物袋，心裡的幹勁又提了幾分。
坊市第五天，白塵已經換了十幾株藥草。
雖然年份都不算太高，但勝在種類齊全，回去後配齊幾爐丹藥不成問題。
他儲物袋裡那一千多枚靈石也花掉了大半，換來的藥草堆了大半個袋角。
但鐵盒裡那兩枚卵蛋始終無人問津。
白塵把卵蛋擺在攤位最顯眼的位置，旁邊用小字註明“交換丹方或靈草”。
路過的弟子雖然會停下來看兩眼，但大多是好奇，問了品種之後便搖搖頭走了。
有一名百巧院的師兄蹲下來端詳了半天，白塵還以為有人識貨，結果對方站起身來，說了句“看不出是什麼蛋，孵不出來也是白搭”，便轉身走了。
白塵倒也不急，反正這東西放在儲物袋裡也不佔地方，等以後有機會再找人請教也不遲。
第六天下午，白塵正在攤位上把換來的藥草重新整理歸類。
餘光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坊市另一頭走來，一高一矮，高的那身穿白鳳峰的白袍，身姿清雅。
矮的那個身形嬌小，穿著同款白袍，但動作間還帶著幾分拘謹。
正是宋玉和剛改名柳玉的御靈宗女子。
宋玉一眼就看見了白塵，腳步微頓，朝這邊走了過來。
柳玉跟在她身後，見了白塵，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白師叔。”
白塵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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