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兒咬了咬嘴唇:“營地那邊說可能是遇到魔道的伏擊了,但也沒個準信。”
“要是真有魔道的人在西山活動,我們這幾個人過去了,真打起來……”
顧小龍沒往下說,但另外兩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白塵雖然是築基期,但看年紀也沒多大,築基初期,帶著三個煉氣期弟子,真碰上魔道的大隊人馬,怕是連脫身都難。
常誼春卻忽然開口:“他剛才分地圖的時候,把西山分成了三塊,每一塊用不同的符線標了重點區域。你們注意到了沒有?”
他頓了頓,“那不是隨便看看就畫的,他應該提前研究過西山的地形圖。”
慕玉兒和顧小龍對視了一眼,沒有再接話。
火堆燒了一會兒,白塵起身走了過來。
他在火堆邊坐下,火光映著他的臉,表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乾糧掰開,慢慢吃著,也沒說話。
三名煉氣弟子各自安靜下來,不再議論。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白塵把最後一塊乾糧塞進嘴裡。
並不是他還無法辟穀,而是辟穀需要消耗靈力維持體能,他現在面對散功都頭大了,哪裡願意浪費那點靈力去補充體能?還不如吃點乾糧。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開口了:
“按照情報,魔道雖然還沒大舉進攻東裕國,但他們的先遣弟子已經在東裕國各個方位秘密活動了。
一處在靈脈節點設據點,另一處是建傳送陣。如果讓他們把據點連起來,傳送陣鋪開,到時候大軍一進,我們三派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名弟子臉上緩緩掃過:“我們的任務就是在西山一帶巡邏,發現可疑據點,能拔除的就拔除,拔不了的就記下位置,回去報給營地。記住一點,發現魔道的蹤跡之後,第一要務不是硬拼,是保住自己的命。傳訊符帶夠了嗎?”
慕玉兒和常誼春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就行。”白塵說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分一下夜哨。今晚我先守前半夜,你們三個輪流後半夜,一人一個時辰。天亮之前再出發,爭取後日傍晚之前進入西山腹地。”
他把守夜順序說完,便起身回到了巖壁外側那塊石頭上,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目。
三名弟子各自找了地方躺下,雖然沒再說話,但三人翻身的動靜在夜裡聽得格外清晰。
白塵沒理會這些。
他體內青元劍訣的靈力正在緩慢地自行收縮,像是潮水退去,露出乾涸的河床。
這是他散功的前兆。自從青元劍訣修煉到第五層之後,這種現象越來越頻繁,白日里趕路時他還勉強能維持正常狀態,但到了晚上,靈力就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一點點抽走,經脈裡空蕩蕩的。
他必須每天至少打坐一個時辰,用青元劍訣重新凝聚靈力,才能保證第二天不至於虛弱到御不了劍。
他坐在石頭上一動不動,將心神沉入體內,引導那股殘存的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這個過程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艱難,每一次重新凝聚靈力都像是在一塊硬石上反覆打磨,但他已經漸漸習慣了。
巖壁內側,慕玉兒翻了個身,藉著火光偷偷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白塵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青芒,在夜色中若有若無,片刻後又消散不見。她看了一會兒,又把臉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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