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兒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沼澤水面上那具浮沉不定的屍體上,又抬頭看了看白塵。
白塵正彎腰把碧水劍上的泥水擦乾淨,重新收回鞘中。
他沒有急著去翻吳翔的儲物袋,而是先掃了一圈四周。
確認沒有其他埋伏,才走過去,俯身在水中撈了一把,把吳翔腰間的儲物袋解了下來,掂了掂,收進自己懷裡。
然後他轉身看向三名煉氣弟子,語氣平靜:
“此地不宜久留,撤。”
慕玉兒點了點頭,三人迅速收攏隊形,跟在白塵身後,沿著沼澤邊緣快步離去。
直到退出三四十里地,確認身後無人追蹤,白塵才放慢腳步,在一片乾燥的高地上停歇下來。
慕玉兒和顧小龍靠著一棵樹坐下,大口喘氣。
常誼春則蹲在一旁,把剛才戰鬥中磕出裂痕的青鐵盾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臉色有些難看,但沒說什麼。
白塵站在高地上,望向西山更深處那片灰濛濛的山影。
把儲物袋裡吳翔的那隻袋子掏出來,捏了捏,又放了回去。
他轉身看向慕玉兒、常誼春和顧小龍三人,三人也正看著他,目光和出發時已經不太一樣了。
那種目光白塵感覺有點陌生。
帶著一絲尚未平復的震動,又夾雜著一點說不出道不明的狂熱。
像是剛才那場短暫卻兇險的交手,在他們眼前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和想象中不太一樣的築基前輩。
這就是被崇拜的感覺嗎?
以前從來沒有過!
白塵自己心裡其實也在暗自回味方才的鬥法過程。
青元劍訣的劍影分光術,他在洞府裡練過無數次,但真正用在生死相搏的場合,這還是頭一次。
三道劍影同時分化而出,每一道都帶有本體三成的靈力,雖然只能維持短短數息,但足以擾亂對手的判斷。
再加上紅鱗甲硬扛了金背螳螂一擊,毒牙匕首一擊破防,整套配合下來幾乎沒有多餘的停頓。
他自己也沒想到能如此順暢地銜接起來,彷彿那些在洞府裡反覆練習的動作,身體已經替他記下了。
青元劍訣會散功的缺陷,在這一刻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白塵暗自想著,等這次任務結束回去,或許該認真研究一下那門三轉重元功了。
“師叔。”
慕玉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站在幾步外,手裡捏著一枚細小的符紙,符紙上有一點微弱的靈光在跳動,像一隻螢火蟲被壓在了紙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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