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廣場中央,目光掃過落雲宗列隊的弟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三派弟子均已到齊。試劍大會定於三日後正式開始,這三日你們各自養精蓄銳,屆時全力以赴,不必多想其他。”
眾人齊聲應諾,然後依次散去。
白塵走在隊伍裡,經過百巧院那些弟子身邊時,無意中瞥見那名揹著鐵製傀儡的女修正蹲在機關船邊上,拿著一把小小的銅扳手,在擰船身上一顆鬆動的鉚釘。
她擰得很專注,像是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白塵沒有停留,繼續往藥園方向走去。
走出廣場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落雲殿的方向。殿前的空地上,古劍門的巨劍和百巧院的機關船一左一右停在兩側,劍身上的符文和船身上的銅釘在日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
再過三日,這三派的前十弟子就要在這片廣場上展開比試了。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三日光陰轉眼即過。
第四日清晨,落雲殿外的廣場上一改往日的清幽,三派旗幟分列三方,迎風獵獵作響。
廣場中央那座巨大的青石擂臺已經重新整修過,檯面打磨得光可鑑人,四角各豎著一根半人高的白玉柱,柱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禁制符文,淡淡靈光在紋路間流轉不息。
擂臺四面各留了一條通道,供弟子上下,其餘方位則被一層半透明的靈光屏障籠罩著,將整個擂臺護在其中。
白塵到得不早不晚。
他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三派弟子按照各自的方位列隊而立,古劍門的白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百巧院藍綠相間的短衫則顯得利落幹練。
落雲宗的青灰長袍居於正位,白塵站在隊伍中段,碧水劍掛在腰間,肩頭那隻小螳螂被他留在了洞府裡,沒有帶來。
他看了一眼擂臺四角的白玉柱,知道那層屏障足以擋下結丹期以下的全部攻勢,不會傷及臺下觀戰的弟子。
巳時正,呂洛長老緩步走上擂臺中央。
他今日換了一身藏青色法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面容肅然,目光在臺下三派弟子身上緩緩掃過。火龍童子和百巧院那位墨姓修士分坐在擂臺兩側的觀禮席上,各自端著茶杯,神色淡然。
呂洛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靈力灌注之下,清晰地傳遍了廣場每一個角落:
“今日三派試劍大會,承蒙古劍門、百巧院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我落雲宗不勝榮幸。此次試劍,旨在切磋砥礪、互通有無,不以勝負論高下,望諸位弟子各展所長,量力而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本次試劍大會的規則如下:
所有弟子按抽籤順序上臺比試,每場比試限時一炷香,以一方認輸、跌落擂臺或無力再戰為勝負之判。不得使用一次性符寶、消耗性秘寶及毒物等旁門手段。違者取消資格。”
臺下眾人安靜地聽著,沒有人出聲。呂洛說到這裡,話鋒微微一轉:、
“此外,本次試劍大會前十名的弟子,雖然不能立刻進入靈眼之樹內部獲取靈液,但靈眼之樹每隔數十年便會自行凝聚一批靈液,待靈液產出之日,前十弟子皆可入內取用。
此乃太上長老親自允諾,諸位不必擔心機緣落空。”
這話一齣,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嗡鳴聲。
白塵感覺到身邊有幾名弟子原本微微繃緊的肩膀稍稍鬆了下來。
他們來參加試劍大會,多半是奔著靈眼之樹的名頭來的,如今得知即便現在進不去、日後也有機會,心裡那根弦自然便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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