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宋玉之後,白塵回到靜室中坐下,將宋玉方才說的那番話反反覆覆琢磨了好幾遍。
修真界中的覬覦之心從來都不缺。
他以前在藥園中做雜役時,最關心的不過是靈草的長勢和明天的水有沒有澆夠,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站在需要提防旁人的位置上。
但如今他身懷六根金雷竹、十幾顆高階妖丹、碧焰酒、大衍決和託天魔功這些足以讓任何修士垂涎的東西,若是訊息走漏出去,恐怕連元嬰期老怪都會忍不住出手。
他越想越覺得後脊發涼,最終下定了決心,低調行事,儘快提升修為。
在這修真界中,唯有足夠強大了才有底氣面對那些覬覦的目光。
他重新坐回靈眼之泉中央的石座上,將那壺碧焰酒取出來放在膝前。
剩下的酒液大概還夠倒兩杯半,全部煉化之後,修為應該能再往前推一大截。
他沒有猶豫,拔開壺蓋飲盡杯中的酒液,閉上眼開始了新一輪的煉化。
這一閉關便是三年。
白塵將剩餘的所有碧焰酒全部煉化完畢。
雖然每一杯的藥力都在遞減,但架不住量多,三年積累下來,他的修為終於在第三年的秋天突破了結丹後期的門檻。
丹田中的金丹比結丹中期時又大了一圈,靈力渾厚沉凝,經脈寬闊通暢,青元劍訣也隨之推進到了第八層。
而那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在金丹周圍溫養了三年之後,劍身表面的金色電弧比初煉時活躍了許多,與他自身的氣息融為了一體,催動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白塵出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捏碎了靜室中積攢的傳音符。
最上面一道是宋玉在兩年半前發來的,聲音清朗平穩,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師兄,招新已經結束了。這次收穫不錯,古劍門和百巧院也各自招到了幾名資質上佳的弟子。”
“另外有件事要告知師兄,我們在招新的散修中發現了一個叫韓立的煉氣十層弟子,年紀、相貌、功法特徵,都和當年掩月宗南宮仙子提到的那位韓立對得上。”
“我已經給南宮仙子傳訊確認過了,南宮仙子回信說知道他還活著便好,若是他沒有做對不起落雲宗的事,就由他在落雲宗修煉。此人如今被分到了天泉峰,按規矩做了雜役弟子。師兄若得空,可以留意一二。”
白塵聽完這道傳音,整個人怔住了。
韓立?
當年在豐原國被南宮婉所救時,那個名字他只聽過一次便被牢牢記住。
能讓一位結丹後期的女修如此牽掛的築基期弟子,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此人竟然真的出現在了落雲宗,還剛好分到了他管轄的天泉峰。
白塵沉思片刻後叫來了慕玉兒。
慕玉兒很快便來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師父出關了?弟子正要向您稟報這些年天泉峰的情況。”
白塵擺了擺手讓她坐下,先問了些峰中事務的近況,然後又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子弟役雜的立韓個了來新峰泉天說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