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轉身走回裡屋，在床頭的木箱中翻出了那捲泛黃的煉器綱要。
這是小青早年帶回來的陣法大全之外的另一本冊子，厚薄適中，邊角捲曲，封面只有簡單的兩個篆字。
白塵之前翻過幾次，但大多是在看陣法相關的內容，煉器篇只是粗粗讀過，沒有細細參悟。
他將冊子攤開在桌面上，從第一頁煉器總綱開始重新讀起。
這一讀便是數日。
他白天在鋪子裡坐店，沒有客人上門時就埋頭研讀煉器綱要。
晚間關了店門，便在後院地火爐前按照綱要中的法門反覆試驗。
書中所載的煉器思路和他以往接觸的略有不同，更強調材料屬性的運用和功能的多樣性。
書中有一段專門講法器功能的分類，將法器分為攻擊、防禦、輔助、特殊四大類，並指出特殊類法器因為思路新穎、功能獨特。
白塵讀到這一段時，目光停了很久。
他手頭所有的法器都是攻擊和防禦兩類，特殊類法器一件都沒有。
他開始翻找自己儲物袋裡那些材料，在一堆靈草和礦石中翻出了幾塊灰白色的木料。
那是他在闐天城的交易會上隨手換來的幾塊千年寒冰木，當時只覺得質地不錯、年份夠老，便用幾株靈草換了回來，一直沒想好做什麼用。
如今再看這幾塊木料，白塵腦中忽然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花了兩天時間，將其中一塊寒冰木剖開打磨成一隻碗形，碗口直徑約莫三寸，碗壁薄而勻稱，內壁打磨得光滑如鏡。
他又在碗底刻了幾道細密的符文，按照煉器綱要中記載的吸攝陣法和封印陣法結合起來，將寒冰木天生的冰屬性靈力匯入陣眼之中。
第三天地火爐升起來的時候，白塵將那隻木碗放入爐中，以文火溫養了六個時辰，期間不斷地以靈力注入碗壁上的符文，引導寒冰木的冰屬性靈氣與陣法融合。
爐火熄滅時，白塵伸手將那隻木碗從爐中取出。
碗身依然冰涼如初，表面的木質紋理在靈光浸潤下微微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寒光，觸手光滑溫潤。
他握在掌心中試探著注入一縷靈力，碗底那幾道符文同時亮起，碗口處立刻瀰漫開一層薄薄的白色寒氣，那寒氣緩緩旋轉，在碗口上方凝聚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白塵將碧水劍橫放在桌上，然後催動那隻木碗對準了碧水劍。
漩渦旋轉加速，一股柔和的吸力從碗口傳出，落在碧水劍上。
碧水劍的劍身先是微微一顫，劍刃上那層幽藍色的水光在寒氣的包裹下迅速暗淡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樣。
緊接著，劍身輕輕一震，整柄劍便離桌而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入了木碗之中，劍尖朝上，豎立在碗心裡，紋絲不動。
白塵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碗裡那柄豎立著的碧水劍，伸手去拿劍柄，觸手的瞬間靈力運轉正常，並無阻礙，劍上的冰封效果在接觸到他靈力的同時便自行解除了。
他又試著將碧水劍朝木碗灌注靈力反向催動，碗口的漩渦倒轉了一圈，碧水劍便被輕輕吐了出來，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白塵將木碗託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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