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間清晰可聞，如同一隻瓷碗被摔碎在地面上。
杜東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丹田處那個正在緩緩滲血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白塵，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身體一軟向後倒去，雙目圓睜，到死都沒有合上。
他的臉上殘留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像是在問：
那金色雷電究竟是什麼？
白塵收了青竹蜂雲劍，站在杜東的屍體前微微喘息。
辟邪神雷的消耗不小，加上之前追擊時耗費的靈力，他此刻的法力已經去了三成。
但他沒有停歇，彎腰將杜東腰間那隻儲物袋解了下來，掂了掂收入懷中。
然後他轉身看向遠處，宋玉和白浩之那邊已經不知道追到什麼地方去了，只能隱約感應到幾道遁光在天邊若隱若現地閃爍。
他又低頭看了看地上杜東的屍體，然後抬頭望了一眼靈眼之樹禁地的方向，搖了搖頭。
雖然醇液還是被白浩之帶走了一部分，但至少杜東這個禍患被他親手鏟除了。
他替韓立報仇雪恨。
韓立已經死了，南宮仙子若是知道這個訊息，不知會如何。
白塵嘆了口氣，將杜東的屍體簡單收拾了一下，也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著宋玉他們追去的方向掠去。
在他身後，靈眼之樹禁地深處的洞窟裡，那些昏迷的弟子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慕沛靈和孫火昏倒在靈眼之樹根部旁邊，幾名古劍門和百巧院的弟子則散落在洞窟各處。
而在洞窟角落那塊鐘乳石旁的陰影裡，原本應該已經死透了的韓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清明，呼吸平穩，胸前那個被杜東一爪穿過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癒合了大半，只剩下衣袍上那個破洞和乾涸的血跡證明那裡曾經受過傷。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洞窟外的動靜，確認所有高階修士都已經離開之後，悄無聲息地站起身來。
緊接著，又一個韓立從山體裡走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個狼首玉如意。
原來躺地上裝死的韓立，和另外一個韓立激動的說了幾句，就化作一道靈光，鑽入了韓立的儲物袋。
他先是掃了一眼那些昏迷的弟子們，然後走向了靈眼之樹的根部。
過了一刻鐘，韓立就拿著一條靈眼之樹的根莖走出來。
他將那條根莖用一塊布包好收入儲物袋中，又從懷中摸出那隻小綠瓶，將瓶中幾滴靈液滴在切口處，那切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他起身走回自己方才倒下的位置，重新躺了下來，擺好了和方才一模一樣的姿勢，閉上眼，連呼吸都調整回了均勻的節奏。
洞窟中安靜如初，只有穹頂上那些發光的苔蘚靜靜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