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在潛心調配中悄然流過。
白塵每日清晨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一份明清靈水，閉目引導靈液浸潤雙目。
前十二次擦拭之後，他的視力確實有所提升，遠處山石上的紋路、雲層中飛鳥的羽翼、甚至洞府外藥田中靈草葉脈的走向，都比以前清晰了許多。
但那種傳說中的靈目神通，看破幻術、透視禁制卻始終沒有出現。
白塵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已經漸漸不抱希望了。
畢竟明清靈目覺醒的機率本就極低，百人之中未必有一人能成功，他能把視力提升到這般程度已經算是不錯的收穫了。
第十三次擦拭時，白塵已經沒了前幾日的期待感。
他將調配好的靈液覆於眼瞼，閉目運轉靈力引導靈液滲入眼球周圍的經脈。
那股清涼柔和的觸感一如既往，靈液緩緩浸潤著眼周的血脈和經絡，和前面十二次沒有任何區別。
他正準備收功放下雙手時，忽然感覺到眼球深處傳來一陣極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震顫。
起初白塵以為是錯覺，但那震顫迅速變得強烈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眼球內部破殼而出。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眼球后方湧出，順著視神經一路蔓延至整個眼部經絡，所有的經脈彷彿被同時疏通了一遍，視野在那一瞬間猛然變得明亮起來。
白塵猛地睜開了眼。
他首先看到的是面前那面石壁，石壁上的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得如同放大了一般，連石縫中細微的苔蘚孢子都歷歷在目。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洞府入口處的禁制。
那一層他親手佈下的、以拘靈陣為核心的複合禁制，此刻在他眼中變成了一道道交織流轉的靈光線條。
每一根線條的走向、每一處節點的強弱、每一絲靈力波動的起伏，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他甚至能看見禁制最薄弱的那一處節點，靈力流轉在那裡會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停頓。
白塵整個人僵住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將靈力注入雙目，朝著洞府外望去。
目光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穿透了上方數丈厚的山體，穿透了地面上生長著的藥田和樹木，一直延伸到千丈之外的天空。
他在千丈外的一片雲層中看到了一隻正在振翅飛過的鳥雀，翅尖的每一根羽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辨。
他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神識，那些畫面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映入了他的眼中，像是他的眼睛本身就擁有了看穿一切的能力。
明清靈目！
白塵站在靜室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原以為此生與這門神通無緣了，沒想到在第十三次擦拭時，它竟然毫無徵兆地覺醒了。
他逐一驗證了古籍中記載的幾項功能：洞察秋毫、勘破虛妄、透視障礙，一一奏效。
至於識別空間裂縫這種更高階的用途，眼下沒有合適的物件可以測試，只能等日後遇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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