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可離體出竅不假，但切忌離體太久，元嬰本身極為脆弱，若是被什麼剋制神魂的法寶擊中，輕則重傷修為倒退，重則元嬰潰散當場隕落，連肉身都保不住。”
他講得非常細緻，每一句話都帶著數百年的經驗沉澱。
呂洛在一旁偶爾補充幾句，有時講到自己當年犯過的錯誤，還會自嘲地笑上一笑。
白塵聽得很認真。
他盤膝坐在石凳上，將兩位師兄說的每一句話都默默記在心裡。
在靈緲園中他靠著大量靈藥和靈氣的堆砌強行突破了境界，但對於元嬰期修士該知道的那些門道，
靈力運轉的細微技巧、本命法寶在丹田中的溫養深度、元嬰出竅時的安全距離，他的認知還停留在結丹期的水平上。
程天坤和呂洛的這一番講解，填補了他認知中許多重要的空白。
窗外的日光漸漸西斜，涼亭中的茶已經續了不知道多少泡。
程天坤講完最後一段心得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目光在白塵臉上停了一瞬：
“師弟，你剛進階元嬰，根基尚未完全穩固。老夫建議你先別急著修煉那些高深的法術或者功法，花上幾年時間把丹田中的元嬰溫養妥當，讓靈力與元嬰之間的契合度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再考慮下一步的修為推進。這就像蓋房子，地基打得越紮實，房子才能蓋得越高。”
白塵鄭重地點了點頭：“師弟謹記。”
他又坐了一會兒，問了些關於修煉了不同功法，靈力如何協調運轉時，程天坤和呂洛各自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可惜他們都是單靈根，只修煉了一門功法，所以這問題的見解也只是紙上談兵，還得白塵自己去摸索。
三人在涼亭中一直聊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
白塵回到洞府時，夜色已深。
靈眼之泉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粼粼的銀光，整個靜室都籠在一片幽寂之中。
他在石臺前坐下，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將今日程天坤和呂洛講的那些心得在腦中過了一遍，然後又將小青帶回來的那些丹方重新取出來看了一遍。
破境丹的丹方還攤在桌面上，靈草已經備齊了。
等過幾日將狀態調整好，可以先試著煉一爐。
至於破界符……白塵的目光又落在那捲獸皮上，想起煉製所需的化形大妖獸骨，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是目前最棘手的問題。
天南的化形大妖少之又少，哪怕有，那也都是盤踞在深山老林或者外海孤島之上，元嬰期修士也不敢輕易招惹。
要弄到一根獸骨，除非有驚天的機緣。
他將獸皮卷好放回儲物袋中，又想起宋玉和馮師兄還在閉關之中。
也不知道他們如今進展如何了，希望能快一些。
白塵在靜室中坐了一會兒，然後取出那幾瓶小青帶回來的丹藥，逐一檢查了一遍藥性，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修煉計劃。
等宋玉出關之後，他再正式接任太上長老之職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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