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開了。
我躺在黑暗裡,聽著他們其樂融融地吃著晚餐。
討論著下週去迪士尼的行程。
“小叔,我要買那個漫威的聯名手環!”
“好,小叔給你買。芷清,你要不要也買個?”
“我一個女總裁戴什麼手環......”
一陣劇痛突然從腰椎處炸開。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電鑽,直接鑽進了我的骨髓。
“呃......”
我死死咬住被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冷汗瞬間溼透了睡衣。
痛。
太痛了。
我終於體會到了林雨晴說的那種,活生生痛死的感覺。
我需要止痛藥。
我記得抽屜裡還有一瓶布洛芬,雖然對這種癌痛杯水車薪,但哪怕能緩解一點點也好。
我拼盡全力翻下床。
身體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外面的說笑聲停了一下。
“什麼聲音?”蕭子軒問。
“估計是你季叔叔又在砸東西了。”蕭芷清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耐,“不用理他,吃飯。”
我顧不上理會他們的話,拖著毫無知覺的下半身,艱難地爬向櫃子。
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空的。
我的藥盒,我的止痛片,全都不見了。
門突然被推開。
蕭芷清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我。
看著我像一條瀕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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