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紙張的邊緣銳利，在陸挽星的側臉劃出一道血痕。
單子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掉在泥水裡。
陸挽星僵硬地低下頭。
視線落在紙上那觸目驚心的幾個黑體字上。
“胃癌晚期，伴全身多發轉移。”
陸挽星的嘴唇開始發白。
她死死盯著那張單子，彷彿要將它看穿。
“這是假的。”
她突然笑了一聲，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顧知微，你和他串通好了來騙我是不是？”
“他那麼惡毒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得絕症？”
“系統告訴過我，他身體好得很，還能活蹦亂跳地想著怎麼害阿白！”
顧知微看著陸挽星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站起身，衝上前揪住陸挽星的衣領，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去你媽的系統！”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瘋子！”
陸挽星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鮮血。
但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眼神渙散地重複著。
“系統不會騙我......是他在騙我......”
顧知微鬆開她，眼神里滿是悲哀和嘲弄。
“陸挽星，你不是一直覺得傅辭貪慕虛榮，為了錢什麼都肯做嗎？”
“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去太平間搬屍體，為什麼要去黑市刷盤子嗎？”
“因為你斷了傅嶼的藥！”
“傅辭為了給他弟弟續命，一天打三份工，疼得滿地打滾的時候連一顆止痛藥都買不起！”
顧知微指著我屍體上那件單薄破舊的男傭服。
“他死的時候，身上連一百塊錢都沒有！”
“這就是你說的貪慕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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