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你鬧夠了沒有,立刻給我滾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請問是顧瑾先生嗎?我們是海江大橋事故專案組。”
對面的男聲極度嚴肅。
顧瑾渾身一僵,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我是。”
“在跨海大橋坍塌的橋底廢墟中,搜救隊打撈出了一輛變形的本田轎車,車主登記的是您的妻子林清歡。”
“這輛車在水底泡了一整夜,現場血跡斑斑,目前沒有發現車主蹤跡,我們需要您馬上過來辨認遺留物。”
顧瑾的手機“啪”地砸在地板上。
前天台風夜的記憶瞬間撕開。
他想起了我混著風雨聲的顫抖哭腔。
他想起了當時為了陪沈清清看海,自己是如何毫不猶豫地怒斥我“不懂事”。
他更想起了,是他親手關停了那個原本應該救命的情緒儲蓄卡後臺。
曾經我切菜劃破指尖,他都要白著臉心疼地捧著我的手吹氣。
如今,他親手把我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顧瑾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踉蹌著撞開書房的門。
他撲到電腦前,雙手發抖地敲擊鍵盤。
系統啟動,他強行恢復管理員後臺記錄。
進度條載入完畢。
電腦螢幕猛地閃爍。
成百上千條紅色的警報和兌換申請瞬間彈滿螢幕。
滿屏都是我絕望的求助。
“顧瑾,救救我,水漫進來了。”
“顧瑾,車門打不開,我出不去。”
最後一條資訊,停留在系統被他關閉的前一秒。
“顧瑾,我好疼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顧瑾死死盯著那行字,雙眼紅得滴血。
他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嚨裡爆發出困獸般的悲鳴。
。鮮口一出嘔他,一頭
。地在倒栽地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