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那個簽證材料和詞典吧?”顧瑾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往日的篤定。
“我拿走了。”
沒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道。
“清清的心理醫生說,她現在需要換個國度的環境治療。”
“我看你那個海外交流的家屬連帶名額挺不錯,就動用關係,把名額轉到了清清名下。”
“那本詞典剛好也給她助眠。”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溫柔。
“她是寡嫂,我欠我大哥一條命。歡歡,你懂事一點。”
“大不了等你回來後,我重新給你建個儲蓄卡,補償你兩千個積分,好不好?”
窗外再次颳起了的狂風。
當初為了拿到這個出國資格,我連續熬夜半年,寫廢了十幾版方案。
拿到offer那天,顧瑾把我抱進懷裡。
“你想什麼去都可以,我永遠支援你。”
前些年因為他,我沒去國外這家公司而是去了這家公司國內的分公司。
前幾天因為工作出色,被總部重新啟動了這份OFFER。
顧瑾一直知道我很喜歡這家公司,一直想去總部參觀。
現在,他為了寡嫂又把它拿走。
“怎麼不說話?”顧瑾在電話那頭催促,語氣裡帶著施捨,“兩千積分很多了,足夠你兌換一個歐洲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了顧瑾。”
“什麼?”
他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你自己留著那些積分吧,我以後都不需要了。”
說完這句話,直接按斷了通話。
拔出那張用了七年的電話卡。
對摺,掰斷,扔進垃圾桶。
然後拎起那隻十三寸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黑夜中。








